握住竹简的手一紧,又砰的一声放下,清棱棱的目光直直朝角落看去。
岑扶光正在吃牛肉乾。
谁知吃着吃着就开始泪流满面。
岑扶羲:……
「怎麽了?」
怎麽还哭上了?
岑扶光:「这江骁的口味怎麽比江鏖还重!」
辣死本王了!
岑扶羲:……
他自然是知晓那牛肉乾不是扶光独有的,江鏖和江骁都有,同时也知道,这两人的分量要比扶光少得多。
原本以为是弟妹偏爱。
现在看来,这货肯定是偷渡了。
辣得眼泪鼻涕横流,还不停往嘴里塞,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岑扶羲别开眼,不想看这邋遢的一幕。
可他不想看,那边的岑扶光好像更来劲了,或者他是在借着被辣哭一事正好发泄自己的情绪,明明都已经吃完了,还在那小声啜泣,还时不时醒下鼻子。
这个脏弟弟,不能要了!
岑扶羲一下子站起身来,亲自端了一盆水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角落拽了起来,帕子一拧往他脸上一盖就开始搓。
中途岑扶光有想过反抗的,但他看着大哥已经忍到极限的冷脸。
怂了。
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岑扶羲大力搓了一通,脏弟弟勉强有个人样了,虽然眼睛还有点红,但没关系,可以见人了。
直接攥着他的小手臂就往外走。
岑扶光原本是由着他顺着他的力气往外走,直到他发现大哥的目的地好像是自己的营帐?
脚步一顿,死死站在原地,不动了。
拼力气岑扶羲自然是拼不过他的,岑扶羲也没想着用蛮力,直接回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不进去?」
岑扶光别过头,站在原地不吭声。
岑扶羲直接松开手,继续抬脚往前,淡淡道:「那我去问弟妹。」
「问什麽?」
岑扶光两步就追了上来。
岑扶羲:「问她把你怎麽了。」
「她没把我怎麽,是我自己的问题。」
「可你的异样,都是来自她。」
「你自己不能解决,就让她来解决。」
岑扶羲站在大帐门帘前,微微抬眼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弟弟,本来想刺他几句,可看着他祈求的目光和泛红的眼尾,顿了顿,到底还是心软了。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并未拥有灵魂相吸的伴侣,也不曾感受过情爱的炙热。」
「所以我不能解决你的问题。」
「但我清楚,夫妻的相处之道,最忌讳的一点就是不沟通。」
岑扶羲退开一步让开位置,直接伸手拉起帘子,「去和弟妹好好谈一谈,把你这些日子的不安,彷徨和患得患失都告诉她。」
「进去後什麽都不要想,直接问。」
「很多事情一旦开了口,後面的事情很轻易就能够说出口。」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