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的藕粉和莼菜,临安的核桃,杭绸,杭瓷,这边时兴的布料图样,男人们爱的茶叶和寿山石做的印章砚台扇坠。
江瑶镜心中已经预估好了每样东西的大概采买数量,直接分派了下去,这边管事的男人不够,侍卫来凑,一群人带着银子出了家门。
吩咐下去的江瑶镜也没闲着,开始照着各府具体情况分派。
这家闺阁女儿多些,那就布料花样多些,这家老太爷为主,喜好风雅,尤爱品茶,那就茶叶多些等等,总之各家重点不同。
这只是回礼尤不是贿赂,不必送到人心坎上,不出错就行。
一阵忙碌,好容易初次分配完,竟也快到了午膳的时候。
江瑶镜正站在屋子中活动坐了一上午僵硬的筋骨呢,江团圆从外面进来,「姑娘,见善来了。」
「让他进来。」
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衣摆,又端坐回椅子上,看着见善快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你来做什麽?」
见善行礼问安後才笑道:「给您送银子来呢。」
说着把手中的银票递给了江团圆。
江瑶镜看了一眼江团圆手中的银票,「好端端的,给我送银子做什麽?」
见善上前两步,一副和江瑶镜推心置腹的模样,「夫人呐,这不花男人的银子可不是个好习惯,您不花,日後指不定谁花呢。」
「既如此,您就该自己先花了才是,这侯府的银子,拿在自己手中攒着岂不是更好?」
见善也是没法子了。
这夫人有王府库房的钥匙後,除了最初时看过胆子,後面竟完全没有取用过。
平日里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这次这麽多人回礼,几千两银子总是要花费的,谁知夫人还是走的侯府的帐,压根没让自己取银子。
这事王爷还不知道呢。
见善觉着,王爷知道後自己肯定讨不了好,这才上赶着送钱来了。
江瑶镜忍笑,「难为你为我打算了。」
见善正要摆手,江瑶镜马上就接了下一句,「所以,日後是谁花岑扶光的银子呢?你现在有人选了吗?」
见善:……
「不然,我现在去问问他?」
「夫人!」
「我错了!」
见善当即咣当一声跪了下去,就差五体投地了。
「行了,别作怪了。」
江瑶镜没好气道:「分得这麽清楚做什麽,我拿了这银票,是不是还得把收上的东西也丁是丁卯是卯的分到你们那边的库房去?」
「左手倒右手,都是一家人,白费劲。」
「这次银票我就收了,下次你若在自作主张,我一定会如实告诉他。」
见善这次不敢再打马虎眼卖乖讨巧,恭敬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