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这麽简单的事情你都能给朕办砸了!」
「哎哟——」
岑扶晞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回身快速跪行回来,抱着元丰帝的大腿就开始嚎,「肯定是老二派人害我,肯定是他!」
岑扶晞原本是害怕的,实际上他下令把人抓进牢里後就後悔了,但确实没有台阶给他下,一时间就僵住了,而在回京的路途上,即将面对父皇怒火而产生的巨大恐惧,让他下意识地转移矛盾。
没错,肯定是老二设的局,就是他害我。
回京的路上已经自己把自己说服了,甚至根深蒂固,深信不疑,就是老二害我。
所以现在的岑扶晞可以抱着元丰帝的腿理直气壮的嚎叫,「父皇,您快去调查,一定是老二不满我代去他祭祀孔庙,就是他使坏的,你快去查呀!」
「就是他害得我丢了大脸。」
「都怪他,全是他的错!」
「父皇——」
「是老二让你不学无术?」元丰帝忽地开口,垂眸看着他的眼神全是失望,「是老二让你连个普通对子都对不出来?」
「是老二让你照着人写好的诗文念都能念错?」
「是老二让你明明错了典故被人指出来还死不认错,一直在那胡搅蛮缠指鹿为马,以至於所有人都开始讨伐你?」
「这一切都是老二造成的吗?」
「你告诉朕,是吗?」
岑扶晞抓着元丰帝大腿的手慢慢滑落至地上。
「回去吧。」
元丰帝直接让他退下,甚至都懒得让他回南书房念书了。
念了也无用。
虽然他去和老二去的意义在自己这里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但这是岑家拿下江山後对孔庙的的第一次祭祀,意义重大,就算他没有老二的隐形太子身份,也能镀金图一个好名声。
按着规章来完全不需要懂脑子的事情,他居然都能办砸。
「回吧。」
直接略过他抬脚往前走。
「回你的王府去,也不必上朝了。」
岑扶晞瘫坐在地上,怔怔看着元丰帝的背影,眼泪鼻涕横流的脸上,不仅有惊惧後的茫然空洞,还有一层淡淡的恐慌。
父皇怎麽不罚自己呢?
「父皇……」
「滚,马上滚!」
元丰帝的怒吼声还没散尽,紧随而来的茶盏就凌空砸了过去。
岑扶晞完全不敢躲,肩膀处硬生生挨了这一掷,又屁滚尿流的退了出去。
离了乾清宫後游魂似地荡出了宫门,被早就等在宫门外的王府马车带回了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