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瑶镜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弯腰拱手,「这些事情爷都很清楚,属下还有事,先告退了。」
拔腿就跑风一般的逃离,几乎瞬间消失在江瑶镜眼前。
江瑶镜嘴角抽搐几下,默默回身,果然就看到某个站在自己身後笑得很是乖巧的某个狗男人,非常贴心给出回答,「早就找回来了,已经和她娘团聚了,而且去得早,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被祸害,不幸中的万幸。」
「噢。」
江瑶镜面无表情地应下,又继续无视他坐到了窗边的小塌上。
虽只是暂居,但岑扶光根据江瑶镜的习惯早就在小桌上备好了茶具,以银筷拨弄炉中火炭,火星燃起之时,岑扶光已经把盛满水的铜制红木的提梁壶放了上去。
非常有眼色的一个举动,可惜连江瑶镜的一个眼神都没换回来。
水已经开始烧,她这才拉开抽屉看茶盒里面存的是什麽茶,打开茶盒後,里面分了四格,分别是碧螺春丶龙井丶瓜片丶猴魁。
江瑶镜的目光在扁平细长,苍绿清醇的猴魁上停住。
茶中君子,太平猴魁。
这个茶她还真的没有喝过。
对面非常有眼力见的岑扶光再度起身,在回来时,两手都是细长的透明琉璃细腰杯,试探伸手,见江瑶镜没有拒绝,拿起放着猴魁的茶格放在桌面上。
等壶中水烧开,先是彻底烫杯,比一般的温杯烫盏的时间多出几倍,直烫得岑扶光都有些握不住杯身才倒回茶缸。
两杯各投约莫十几根猴魁,根朝下,提壶细水注两寸,只浅浅润湿了杯底。
举杯递给江瑶镜。
江瑶镜接过,拿到手中低头细嗅,仙灵高爽的兰花香已现,香气馥郁持久,闻香片刻後,又放回岑扶光的手边。
他再提壶沿着杯壁缓缓注水,随着水流的上升,苍绿的猴魁似乎也活了过来,慢慢舒展开来,叶色匀润,叶脉绿中隐红。
放到江瑶镜的面前,「小心烫。」
茶汤只至七分,江瑶镜握着高处,品鉴了好一会儿的茶香後才低头浅尝,滋味甜淳口感清香,而且几乎没有苦涩感,入喉後的回甘依旧清新脱俗。
江瑶镜微带诧异的挑眉,这茶真的很适口。
对面的岑扶光自然无心品茶,他的心神始终都落在对面的江瑶镜身上,见她此时心情不错,试探开口,「媳妇……」
江瑶镜迅速扭头看向窗外,侧颜一片冷漠。
岑扶光:……
不理就是真的不理,不管对面的岑扶光是伏低做小还是撒泼打滚,亦或故作生气起身愤愤离席,江瑶镜都不动如山,头都不带回一下的,始终看着外面的江景。
片刻後,他又灰溜溜地回来了,面上一片宁静,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就坐在对面,看着她格外恬静闲散的模样,舌尖抵了抵上颚,胸有成竹的出声:「我大概猜到,姜家为何会被人设局。」
果然,江瑶镜瞬间回头,「为什麽?」
心中暗暗窃喜,甚至还有些不服,小样,爷还拿捏不住你了?不过面上分毫都不敢露,一本正经的皱眉,「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