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这几出是要干什麽?
江鏖到底没忍住,就算还在被关禁闭,他还是趁着夜色跑了出来。
江瑶镜本不想那麽快告诉江鏖,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江鏖情绪容易挂脸,岑扶光那个人精,怕是一眼就能察觉到不对。
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让江团圆去门外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一时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夕千念,最後乾脆丢出一句,「我大概要和秦王纠缠一段时间了,还得生个他的孩子。」
「咔嚓。」
江鏖手里的茶杯被他捏碎了。
「噗——」
口里的茶水也喷了出来。
江瑶镜乖觉地上手帕,江鏖不解,随手一抹脸上茶渍,只问她,「到底什麽情况,你从头到尾说一遍!」
既然已经决定坦白,江瑶镜可老实,坐得板直端正,把自己和岑扶光的你来我往说了个乾净,包括自己拒绝再拒绝後给出的条件,并且言明那厮并未放弃,大约等他从芙蓉城回来,新一轮的纠缠又开始了。
江鏖:……
他木着一张脸,受到的刺激过大,现在脑子一片空茫,有些懵逼的想,原来自己的直觉确实是准的,那厮果然不怀好意。
他双手抱头思考了好一会,终於算是理清了孙女和登徒子的纠葛,红着眼睛问,「那你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
「你觉得祖父保不住你?!」
江瑶镜早就猜到他一定会率先问出这个问题,她直言:「这是事实。」
江鏖:……
想反驳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生生把自己脸色憋成了紫红色。
龙子凤孙果然了不起!
等解了禁闭再去折腾皇上!
「好了别生气,我都没放在心上,你气什麽?」江瑶镜又给他倒了一杯温茶,「反正是谁都可以,只要孩子姓江,上得是咱家族谱。」
「一开始我确实心烦,烦他的唐突,烦他的见色起意。」江瑶镜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并不喝,只浅浅握住,微烫的杯盏让掌心一片灼热。
「但後来我想明白了,以卵击石不可取。」
「既然无法反抗,就要给自己创造最大的利益。」
她笑了笑,秀美的侧颜在烛光映照下愈发温暖柔顺,剪水秋瞳中却无多少笑意,「我嫁入程家时,宗族那些人还在背地里暗戳戳搞小动作,若换成秦王,他们敢吗?」
自然不敢。
宗族的那些人从来就是欺辱怕硬,尤其是那几个老家伙知道祖父对他们多有宽容,才会纵到如今这个地步,但你看他们在京城多年,有得罪过其他权贵吗?
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