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贪功、恋权、心眼比针尖还细,嫉妒起来连影子都容不下。
要是现嘴里的“废物徒弟”一夜之间脱胎换骨,还不得疑心他要抢班夺权?趁早抹了才安心!
念头刚落,苏荃脱口就问“系统,能遮掩气息吗?”
“可以,是否立即启动隐匿模式?”
“启动!”
没半点犹豫,苏荃果断下令。
刹那间,浑身气息尽数收敛,仿佛一捧温吞水,再无半分锋芒,活脱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小子。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三声沉闷敲门响,紧跟着钱开那副破锣嗓子炸在门外
“懒骨头,滚出来!跟我走一趟,别磨蹭!”
苏荃精神一凛,立马绷住脸,迅切换成刚被吵醒的迷糊样。
吱呀——
门被从外推开。
一个秃顶泛油、身披黄袍的道士立在门口,正是钱开。
见苏荃蔫头耷脑、衣衫皱巴巴地杵在那儿,钱开眉头直跳。
“嗯?”
他忽地顿住,眯起一双鹰隼似的老眼,上下扫了苏荃好几遍。
空气一下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苏荃暗道不妙——莫非露馅了?是隐藏失效,还是压根没激活?
谁知钱开只盯了几息,便收回目光,狐疑道
“睡觉都不换衣裳?昨儿夜里翻墙偷东西去了?”
“师傅,昨儿累散架了,进门倒头就睡,真没顾上换……”
苏荃挠挠头,干笑两声,顺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整天喊累,让你搬个箱子,跟割你肉似的。”
“烂泥扶不上墙。”
钱开满脸嫌弃,活像瞅见块霉的豆腐。
不过苏荃这副惫怠相,本就是他日常模样,钱开早已见惯不怪,只照例数落两句,便随口吩咐
“今儿去谭老爷府上办正事,手脚利索点,别给我捅娄子,不然有你好看。”
“赶紧拾掇!符纸、法器,还有昨儿让你备的鸡血、糯米,一样别漏。”
“这单活儿油水厚,办得漂亮,少不了你的好处。”
交代完,钱开转身去张罗马车。
不多时,车驾备好,苏荃拎着一包作法家什,跟钱开一前一后上了车,直奔谭府而去。
车厢里,钱开盘腿端坐,闭目养神,一副高人做派。
苏荃则靠在角落,托着下巴出神。
他正犯愁呢……
愁没趁手的武技傍身。
光修长生术,打起架来束手束脚,根本放不开手脚。
遇上几个豁出命的亡命徒,总不能靠续命硬扛吧?
眼下正巧跟钱开同乘一车。
平日鞍前马后伺候着,开口讨门功夫,料他也不至于当场翻脸。
“咳……”苏荃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
“师傅,我在您门下,也快小半年了。”
钱开眼皮一掀,目光如刀,直直钉过来,慢悠悠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扭扭捏捏跟个小媳妇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