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画纸飘了一地。
苏以安的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的樱桃,却死死咬着下唇。
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刚好当时林墨拿着作业本路过。
少年人心头的正义感瞬间被点燃。
上前两步将她拉在身后。
冷冷瞥着那几个女生:“欺负人很好玩?。”
或许是他眼神里的冷意太过明显。
那几个女生悻悻地骂了句“多管闲事”
便转身跑开了。
他蹲下身捡画纸。
指尖触到纸面的温度,抬头递过去时。
正好撞见苏以安湿漉漉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谢谢”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飞快地接过画纸抱在怀里,转身跑开了。
马尾辫在身后划出轻快的弧线……
后来班里调座位,命运般地,苏以安成了他的同桌。
她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需求。
他忘记带橡皮时,
一块崭新的樱花橡皮,会悄悄从桌底推过来。
他趴在桌上午睡时。
她会把自己的课本竖起来。
挡住刺眼的阳光。
他感冒时。
桌角会多出一杯温度刚好的姜茶……
杯壁上贴着便利贴,字迹娟秀:“多喝热水,记得吃药,别熬夜啦。”
再到大学后。
同一所校园的社团招新日,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
她留了及腰的长发,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
站在美术社的摊位后,正笑着给新生介绍画板。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竟看了半晌才认出。
大二那年的圣诞夜。
雪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路灯下,浪漫得像场电影。
苏以安红着脸追上他。
将一封粉色的情书塞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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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信纸传过来。
他当时的家中变故,以及满脑子都快被第二天要交的专业论文给烦死了。
匆匆扫了眼信封上娟秀的字迹。
含糊说了句“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便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直到后来韩沐阳告诉他。
那天他走后,苏以安在雪地里,整整站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