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得那样近,呼吸吐纳都交缠在一处。
她的体温,她的香气都在他怀里,那样的真实。
刹那间,魏璋觉得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
他要是再让她痛,她就不原谅他了……
咬住她唇珠的齿,些微迟疑。
她的唇从他唇齿间松脱,残留下深深的齿印。
他转而去咬自己的舌。
丝丝缕缕的血丝漫出来,覆在她唇上,想要掩盖她唇瓣上旁人的味道。
可掩不住。
她和那人轻轻一吻的痕迹,他却费尽心机也盖不住。
他的嘴唇翕动着,牙齿狠狠往深处咬,越来越浓的血珠滴在薛兰漪唇面上。
滚烫的。
“别这样!”
一拳之隔的距离,薛兰漪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涌动。
那层薄薄的微愠,如脆冰一般,其下藏着的分明是深不见底的伤。
薛兰漪不知道这种伤从何而来,可她不想她的阿宣不开心。
“不要咬自己啊,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她说话的时候,绵软的唇轻蹭着他的唇。
循循善诱的话音,如春风拂面而来。
魏璋瞳孔微缩。
黑暗中,一缕月光照在她的杏眸中,里面是道不尽的疼惜。
她在心疼他。
她像往昔朝夕相对的日日夜夜一样在心疼他。
这个念头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防备,他清醒的认知被冲击着。
脑袋混混沌沌的,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他深深看进身下人的眼底,仿佛在确认其下缱绻的情意不会散。
而捏着她下巴的手自然而然绕向她的后脖颈,缓缓的,改为了扣住她的后脑勺。
这是薛兰漪喜欢的最安心的姿势。
她在他探究的目光下闭上了眼。
他看不到她眼里的情思了,可却能感受到她想要他。
冰封般的眸中,终是掀起涟漪。
本能地,微启薄唇,吻住了她的唇。
与从前每次单刀直入不同,别后重逢的这个吻极轻柔、极细致,舌尖一点点轻扫过她的唇面,扫过每一处唇纹。
一次又一次。
呼吸交缠着,空气渐渐潮湿。
她的唇不再有别人的味道了,只有他的吻痕,他的水泽。
她又重新属于他了。
魏璋的呼吸愉悦了许多,舌才肯往更深入的地方探。
薛兰漪少有地唇齿张开,任由他探索。
随即,他尝到了她口中的甘甜。
许是她今日吃了米酿,连呼吸都比从前更绵密回甘,让人爱不释手。
魏璋的嗓子干渴不已,想要更深的占有。
他深弯下腰,吻更强势了些。
薛兰漪的身子早已软得撑不住,腰肢往后仰去。
两个人一同倒向床榻。
跌落的一瞬间,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掌稳稳托着,轻轻放在了绵软的锦被上。
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磕碰,只感受到自己陷入了一片温软中。
这是第一次,薛兰漪在一个吻中,感受到了被珍视被爱护的感觉。
她的身体从外到内都是舒畅的,安心的。
她于是仰起头,将自己全然交付给了她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