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顷刻间就乱了起来,年轻人纷纷抄起家伙,围成了一个半圆。
「真是什么人生什么种,这畜生崽子比她妈还是个祸害。」
「是啊,是啊,祖先重地还能轮到他这么撒野,今天非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嚣着,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我抬棍横扫了两下,「不要命的就上,别跟个娘么似得在那里放屁,一帮子怂货。」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民众,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家伙都冲了上来。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齐眉棍远比我的拳脚功夫强的多。
我一边依托地形,护住身后的沐婉荷,一边应战,人多势众,为了节省体力,我专打脚踝,脚面和腿弯,一番恶战下来,我除了后背和右手挨了两下,基本没受什么大伤。
可对面已经躺下七八个了。只要被我砸到一下,就别想再站起来。这下,对面再不敢轻举妄动,我的注意力也得到稍许松懈。
原本我所有的神经都放在面前暴徒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沐婉荷抱着我,喊得嗓子都哑了。
「风远,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许打我儿子,你们不许打他……」
「妈,你放心,我没事,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我大口喘着粗气,扭动了下受伤手臂。
「风远,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我拦着身后的沐婉荷,硬是不让她露头。
「别说胡话,你没错,是他妈这个世界错了!」我带着几分凶狠看着余下的众人。现在的我根本无所顾忌,因为他们刚刚的所作所为已经给了我不顾一切的理由。
「够了!」这时,另一个年迈却底气十足的女声从后方传来,话音刚落,人群自然的左右分道,让出了一条路。一个鹤老媪拄着拐杖慢慢上前。
「沐婉荷,你就这么纵子为祸么。难道你真是天上的煞星?专为祸害我云漓而来的?」
老媪一说话,众人立刻都收了声。
我放下棍子竖在身旁,不屑的看着她。
「少在那倚老卖老,净说些没用的。里面躺的是我们的亲人,凭什么我们不能送他最后一程,自古到今也没这个道理。这些天你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也就忍了,但今天就是你们自找的。」
「我看你倒是个孝子,可你这么做只会让你的母亲罪孽更加深重。你问凭什么,好,那我就告诉你,就凭你身后的女人犯下了不知廉耻的天大罪过。只要我们活着,就绝不可能让她玷污云漓的祖地!」
沐婉荷突然就慌了起来,她颤抖的扯着我的衣摆,结结巴巴的小声念叨着。
「风远,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哥哥会原谅我的。走吧,我们走吧!」
可我现在已经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刚刚气势汹汹的打伤了那么多人和他们理论,难道现在就灰熘熘的走人?
我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突然现了一直站在角落中的罗素菲。她的表情似乎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愉悦过,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飞起的眉头和眼角简直就在像我示威一样。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张开嘴吐出两个字的口型。「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