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我只问你三个问题。”姜扶酽说,“第?一,你抢婚、娶我,是心甘情愿的吗?是因为喜欢我、爱我吗?”
傅京墨点头。
“第?二,我是你的唯一吗?你身边只有我,以后?也会只有我。”
傅京墨点头。
“第?三,不能娶我,却已经娶了,你永远都不会后?悔吗?”
傅京墨点头。
姜扶酽突然笑?了,“那?你想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大婚之夜,这?些都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做!”傅京墨打横抱起姜扶酽,一晃荡,姜扶酽身上琳琅满目的配饰叮里咣啷,他忍不住笑?出声,“你身上怎么戴了这?么多配饰?像……”
圣诞树。
“像什么?”姜扶酽问道?。
傅京墨抱着他放在他又大又软的大床上,欺身吻了上去,含糊道?:“不像什么,没想出来像什么。”
“发冠没取下来,还有配饰……”姜扶酽推拒着傅京墨,却丝毫力气都没用上,软绵绵的。
“一会儿我来取,不会硌到你。夫君办事?,夫郎就放心吧。”
姜扶酽:“……”
那?很?难放心了。
床上的大红帷幔被放了下来,遮住了重叠的两?人,只余下从颤抖的帷幔里泄露出来的几声零碎的低吟。
红烛燃烧了一夜,烛泪流了满满一桌。
第?二天一早,眼见要日上三竿,书棋在新房外徘徊已久,多次想要敲门都被河图和洛书拖走了。
河图分给他一个厨房拿来的超好吃的油饼,“急什么,还有得睡呢。”
书棋接过油饼,咬了一口。
太好吃了。
他一边吃油饼一边问河图:“那?什么时候才能叫他们?早上还得去敬茶,把你耽误。”
“这?个也不急,大人在忙其他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比新儿夫郎敬茶还重要吗?
洛书说:“抢婚的事?情,钟家来报官了。”
书棋:“……”
他差点都忘了公子现?在的婚事?是被抢来的。这?确实很?重要,比敬茶重要多了。
“那?……那?会不会出事?呀?”书棋担心,“钟家会放过公子吗?”
别人不知?道?,他确实清清楚楚,公子跟钟少?爷订婚这?么久,根本没有半点开心,如果?抢婚是错,那?不如将错就错。
洛书慈祥地看着眼前这?个还很?纯白的新人,“你放心,大人做事?,你就放心吧。钟家还敢怪大人吗?钟家还得对大人说谢谢呢。”
书棋:“?”
“谢谢知?县大人!谢谢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县衙的公堂上,傅知?县一大早就开始处理抢婚的事?情。钟知?远不是傻子,大婚之日被公然抢婚,抢婚的歹徒连面都不蒙,他一眼就认出是一个月前在城门口与他攀谈的富家子弟。可恶的歹徒,堂而皇之抢走他的夫郎,大喇喇地打马游街,不知?道?还以为是高中?状元呢……他随便一问,就知?道?这?个富家子弟竟然是知?县大人的亲儿子。
钟知?远焉能受此奇耻大辱,但是对方可是知?县,他蔫儿了一会儿了后?,就开始考虑这?件事?最大利益化。知?县的儿子抢自己的夫郎,怎么也该给自己一点补偿吧?
他没有一纸诉状呈上公堂,而是贷款了举人的身份亲自去找县衙找傅知?县,身为一个体?面的成年男子,这?件事?他觉得是可以好好谈谈的。
为了壮大声势,他不是独自来的,他带来父母和钟家的族长。
钟父和钟母以及族长吓得腿都在抖,本来就不是自愿来的,还没进县衙就反悔了,是钟知?远不由分说将人拉了进去。谁知?道?一县之长的知?县大人不仅不凶神恶煞,反而和蔼可亲,惭愧不已地说明?了教子无方,但是木已成舟,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不然干脆成全他们。
为了补偿钟家,他愿意个人出资在村里修建学堂,资助村子的小?孩读书,甚至赔偿了百两?银子,以作钟知?远另娶他人的聘礼。
钟知?远目眦欲裂,失去了和姜家的姻亲关系,这?是什么百两?银子可以补偿的吗?与姜家保持关系,岂止百两?银子?还有修建学堂,跟他有什么关系?对他有什么好处?
只是他还没说话?,就被钟父和钟母以及族长用尽所有力气捂住了嘴。
三人对这?个赔偿可以说是满意到了极点,钟父和钟母本来就觉得儿子高攀了姜家,若是他对姜公子有情有义就算了,明?显不是这?样?的。成婚这?种大事?水到渠成、一帆风顺就是最好的,都被抢婚了说明?上天也不看好,强扭的瓜不甜,顺势放弃未必是坏事?……
钟知?远被捂嘴,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父母和族长已经接过了银子,尘埃落地了。
离开县衙时,仍然不甘心的钟知?远回头,又怒又窝囊地看向傅知?县,“知?县大人,我自认为即将考取举人功名,有功名,人生才不算浪费,敢问傅少?爷在哪个县学读书,功名几何?”
钟父和钟母差点晕过去。
“这?个啊。”傅知?县无奈地笑?道?,“他早就不读书了,将近一年都没碰过书本了。你很?不错,举人过后?就是进士,进了京城就前途无量了。”
钟知?远心里的一口气即将畅快地吐出来。
纨绔子弟怎么跟他这?个有前途的比呢?
还没瞪他说点什么,就听见傅知?县感叹:“你这?种容貌很?安全,就像他那?样?就吃了长得好的亏,明?明?水平在榜眼之上,却被点为了探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