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跟姜扶酽的?心情?一样差。
他也派人传信告诉傅京墨他不会去。
傅京墨给他的?回?信就一行?字:
你不去我就亲自去姜家把你掳走。
姜扶酽气?得发抖,当天晚上饭都吃不下。他只提了个要求,自己却要付出很多心里去完成,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专门?欺负他的?恶霸。
不管他如何恼怒愤恨,还是找了个姜老太太的?冥诞在即,他去寺庙里给她老人家祈福点灯,姜父其?他方面不伦不类,却是个至纯至孝的?大?孝子,并且姜扶酽在他心里已经失去了价值,当即就同意了。
姜太太明里提醒暗里戳他的?伤疤,“这次你可得小心,上次出了意外让那个乡野村夫毁了你的?名节,这次要是再有什?么意外,你可不能有第二个未婚夫。”
姜扶酽假笑:“多谢母亲关系,我就这样了,不像意儿和念儿,我还等着做知县大?人的?哥哥呢。”
姜太太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段时?间就没有放过晴,最多是雨后晴朗了一小会儿,晚上就继续下了,要不是青川县繁华,官道都着重修过,马车恐怕都寸步难行?。
一起去寺庙,傅京墨不可能像接男朋友似的?等在他家门?口,只在城门?口的?客栈里等他,马车停在客栈后院,两?人一起从后院上车,任谁怎么想也不会知道他们共乘同一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姜扶酽不想理?会一直看着他的?傅京墨,掩饰般掀开窗帘往外看,刚看出去,就差点与一个熟人四目相对。
是钟知远。
姜扶酽吓得立刻放下了窗帘,不敢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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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出去喂猫,因为后面跟了只小狗,只能把第一个喂猫点最后去,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只小橘猫坐在空碗旁边呆呆地等着
心化了
做点什么再走吧
“钟兄?你看什么呢?”
城门口?,钟知远皱眉,他伸着?脑袋往面前的马车上看。一旁的同窗好奇,拉了他一下?。
“没看什么。”钟知远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是没办法说,他总不能说面前这辆马车里好像坐的是他的未婚夫吧。不可能的,姜扶酽要是在这辆马车里,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怎么会是放下?窗帘呢,他应该是看错了。
同窗笑了笑,“钟兄是想坐马车了吗?”
“不是。”钟知远说,“马车摇摇晃晃的,坐起来反而不舒服。”
上马车开始,姜扶酽就变得很?忙。忙着?打量马车内的装饰花纹,忙着?打量数雕花的顶上有多少朵花……反正东看西看、上看下?看,目光不会落在坐在他对面的傅京墨身?上。
傅京墨和他相反,他泰然自若,目光紧紧盯着?姜扶酽。倒也不是他想盯,是他发现姜扶酽根本不和他对视,每次都躲避他的目光,他只要看他,他就会很?不自然地?别看目光。看着?他忙来忙去,很?有意思。
见姜扶酽掀开窗帘往外看,还没看到一秒钟,就几紧急撤回,他不由得挑眉,“外面有谁?”
姜扶酽脸上一派淡然,“没有谁。”
他才不会跟他说外面是谁呢。
“哦。”傅京墨了然点头,“你的未婚夫?”
姜扶酽抬眼,戒备地?看着?他,“不是。”
“我不信。”傅京墨突然想起什么,饶有兴趣问?道,“上次在瓦舍,他惹你生气,后来他去哄你了吗?”
姜扶酽冷着?脸,“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吧?”
他不知道傅京墨哪来的立场问?。
“没有关系吗?”傅京墨打开扇子摇了摇,“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是我的相好,算起来,他还是我的前辈呢。”
姜扶酽再一次见到了什么叫无耻到无下?限,这话太恶心人?了,他竟然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反驳,气了半天,他才反驳了他最在意的一句话:“谁是你相好?”
“现在不说这个。”傅京墨说,他趁机坐到了姜扶酽的身?边,“我来跟前辈打个招呼。”
说着?,他迅速掀开了窗帘。
钟知远果然在外面。
傅京墨痒痒的用折扇敲了敲窗台,提高音量道:“哎?这不是……买了票不听书就浪费兄吗?真?是有缘啊。”
什么买了票不听书就浪费兄……见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钟知远差点掩面逃走。他记得傅京墨,毕竟像他这么好记的人?不多,长得是符合大众审美的俊美,以?及从?他的领口?都看得出来的锦衣华服,都表明?他是他在那瓦舍遇到的那个男子。
怎么乱给人?取外号,真?是失礼。
钟知远脸上的表情有点勉强,“有缘,有缘。”
城门口?要排队出入,队伍很?长,傅京墨往前看了一眼,又转头继续和钟知远说话,“这位……”
长长的外号即将再次出来的时候,钟知远眉心一跳,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在下?钟知远。”
“哦……”傅京墨笑了笑,立刻改口?,“钟兄。钟兄这是出城要去哪里?”
钟知远说:“书院里有同窗在落鹅山举办了一场流觞曲水论谈会,我们正要去参加,是娱乐,也是为今年的乡试交流做准备。”
“那真?是太高雅了!”傅京墨赞叹。
钟知远看了眼傅京墨,想到傅京墨和他似乎是差不多的年龄。都在青川县,他却从?来没有再青川书院看见过他,想必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