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不是。
大娘娘待陛下纵然没有如亲娘那般事无巨细,却也并不苛刻,但她也的确是垂帘听政,把持朝堂多年,并没真正地打算全部抛下。
所以现在,一些事需要打算打算。
头一件,便是陛下。
“陛下为何至今昏迷不醒?”后头为了撇清关系,她没再往垂拱殿塞人,一应事务皆交给了太医,好药好汤地养着。
悬黎这般机敏,肯定不会想担这弑君的罪名,福安那小子曾进宫,便足可证明此事。
“按理说这毒应当已经解了,不然按那剂量,咱们如今正服国丧,择定新君。”悬黎冷静地说给大娘娘听:“您不该问我,该问自官家病后,与他相伴最多的人。”
与他相伴最多的人?
大娘娘眼前已经浮现了那人的脸。
“您授意的?”
“你授意的?”
姨甥两个异口同声。
而后两人齐齐默住,原来是他自作主张。
“那他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你?”大娘娘罕见地看不透云雁的心思了。
“大娘娘以为呢?”悬黎不答反问。
“我期盼他是为了你。”大娘娘直言不讳。
若是为了悬黎,好歹会少些阋墙之祸,云雁若是为了他自己,那来日必定会有容不下悬黎的那一天。
不论彼时她还在不在世,她都不想发生那一幕。
“他是为了我。”悬黎给大娘娘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是她与云雁,不必言说的默契。
“那你是打定主意,要走那条满是荆棘的通天路了?”大娘娘以为自己是悬黎的伞盖,没想到,这株抽芽的小树,已经翻过去要做她的一片天了。
“我走不走得了,还看姨母意下如何。”悬黎坦坦荡荡,“再说,也未必满是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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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少,我再补
大娘娘可不会被她这三两句甜言蜜语糊弄过去。
“萧元娘,你这两句漂亮话,只能哄哄姜家那小郎君,若是哀家不放权呢?你要效仿陛下吗?”
为了能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再转过头来与明争暗斗。
悬黎正色起来,眼底真挚一如往昔,“我想先试试看能不能让大娘娘对我放心,若是不能,也尽量折中地用不伤你我母女感情又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法子平稳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