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野认认真真解释:“人家小娘子的床,你不要坐上来,那边有凳。”
向来只有他能噎住青野的份,今日被青野噎住了。
你就不是外男了吗?
小郡主的宅院借出来给你住了?
结果大郎一张口成了:“你成郡主外宅了?”
恨不得自打嘴巴。
“自然不是。”那语气竟然还有些遗憾。
“萧悬黎洁身自好,才不做这些事。”姜青野重新躺好,“咱们姜家大好儿郎,自然是要有些追求,要做自然是做人家正头夫君。”
做什么外室,丢列祖列宗的脸。
这块滚刀肉让少将军咋舌,半晌磨出一句,“可真有追求。”
“大哥。”姜青野轻轻唤一声。
姜青源没好气应他“干嘛?”
“大哥!”姜青野眼睛已经合上了,声音却亢奋起来。
姜青源照着他肩膀又锤一拳,“要睡便睡。”
瞎叫什么。
姜青源想到方才二郎红了一圈的眼眶,声轻下来,“兄长守着你。”
暮色四合时,英王与长淮郡主的消夏宴也终于接近尾声。
而长淮郡主也终于露面了。
身后一排婢女,一人捧了个精致的木盒,算是她这个主人一整个宴席都没露面的补偿。
送邓奉如兄妹时,悬黎压低了声音跟走在后面的奉如说:“小姜将军已经醒了,邓娘子莫要忧心。”
悬黎又换了一件衣裳,莲瓣红的褶裙像是天边的云霞,甜白色的对襟短衫上缠枝莲曲曲折折,清雅恬淡,却又生机勃勃。
朝天髻上别着琉璃双股钗,发间别着白玉梳和珍珠。
天家贵气,一览无余。
二人离得近了,邓娘子还能闻到悬黎身上的香气,不知是哪种香,淡淡地,有莲荷味道,很好闻。
邓奉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直到坐上马车,奉如还是闷闷不乐,邓闳轩见状,温声问她:“怎么了,在京中也没能遇上能谈得来的小娘子吗?”
奉如摇头,声音有些低沉,“郡主的蹴鞠踢得极好,我若与她切磋,也未必十拿九稳地赢。”
说起这事,邓闳轩也觉得有些奇怪,“英王封了蹴鞠场,这事与你情绪低落有关吗?”
奉如指了指桌上的木盒,“礼都收了,就是拿人手短勿要多言的意思,有那么一言半语从咱们这里流出去,会给阿姐惹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