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黎盯着姜青野,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姜青野给悬黎倒了一杯藏在车里的烈酒,“压压惊吧。”
悬黎一饮而尽,而后接着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他。
好像不多看着,这一切都像是她的幻象,其实那一箭已经把姜青野带走了。
姜青野借着小几挡着,悄悄握住了悬黎的手,十指紧扣,握得甚至有些用力。
“我不会让自己死的,永远不会死在你前头。”
他知道活着的那个有多痛苦,哪怕彼时心意未明,悬黎在他怀中去后,他也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敢想,如果他当着悬黎的面有什么不测,悬黎会有多痛苦。
今日易地而处,悬黎如果有什么不测,他只怕会抛下一切追随悬黎而去,什么四境安宁,什么功名抱负,全都抵不过一个活生生的萧悬黎。
悬黎依旧看着他,不说话,像是吓傻了,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悬黎,你要是再这样看我,我可要把持不住亲你了。”姜青野还以十倍温柔眼神并一腔铁骨柔情,旁若无人的样子,让人牙酸。
被岁晏一枚巨大的雕花梅子扔在脸上。
“姜青野,你不要脸!”岁晏吼得大声,仿佛他被轻薄了一般。
-----------------------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姜青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作势举起一只拳头,用岁晏能看懂的唇语说: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揍你!
姜岁晏怒不可遏,抱着脑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悬黎,悬黎这才如梦初醒,心不在焉地揉了揉岁晏的头,“今日多亏岁晏了。”
岁晏挑衅地朝姜青野笑。
悬黎的目光落到平铺在平铺好的手札上,里头被她放好的令牌已经被箭矢扎弯了。
是阿爹的在天之灵在保佑她,保佑姜青野。
“勇敢的岁晏,去替换翠幕姐姐进来好不好?”她恍惚记得方才瞧见翠幕了。
“好!”岁晏站起来,一头贴到马车顶上,“保护小娘子,义不容辞。”
翠幕掀帘时,一眼便瞧见了悬黎与姜青野二人交叠搁在小几手札旁的手,抿着唇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心中只恨自己不如朱帘能说会道。
不能在此时此刻臊姜郎君几句。
翠幕坐到岁晏方才的位置上去,解下了自己腰间的香囊,取出一颗薄荷香丸递给悬黎,“闻闻吧,醒神定心。”
“有头绪吗?哪家的暗卫?”悬黎捏着那枚香丸,随意地在鼻端晃了两圈。
翠幕回忆着方才的交手时对方的招式和习惯,“不像京中的,也不是西南的。”
哪怕他们已经竭力隐藏,尽量招式杂糅企图叫人看不分明,但对上练家子不出真本事怎么可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