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连并驱的马匹也能止住吗?”悬黎不确定道。
岁晏圆脸一绷,张开双臂挡在悬黎身前,严肃道:“自然不能!真的有人追上来了!”
像是响应他的断言一般,海东青凄厉地叫起来。
这一道厉啸,打破了车里二人最后一丝期盼,来的人,不是姜青野。
悬黎呼吸急促起来,窗外的鸟鸣更加尖利,“我不会吹驱逐之声,岁晏你——”
“我会。”岁晏不必等悬黎说完,即刻接上。
岁晏不用哨,屈指即成,在岁晏稚嫩的哨声中,悬黎矮下身去,似是在车底摸索什么。
在车外的人听见哨声,劈向车门时,车壁四面有精钢落下,将马车团团护住。
劈过来的刀被落下的精钢断成两截,其中一截,飞进了车内被岁晏捏住。
刀都能折断,岁宴有些震惊,“毅王爷是想架着这车上战场取敌军统帅首级吗?”
悬黎拧好了机关重新爬起来,小声说:“虽然此刻是不会有事,但精钢落下,咱们若是不能尽早出去,会窒息而死。”
现在就只能等了,等姜青野解决了刺客赶过来。
“二郎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岁宴一脸坚定。
“他赶不及也无妨。”悬黎从手里拿过半截碎刀,搁到小几上,“等他们砍一砍,砍断了武器,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岁宴不解,“为何那时就可以出去了?”
难道其实郡主娘娘,是个隐藏的绝世高手?
“因为,如果我是刺客,我会在发觉砍不破这精钢之后,放火。”
所以要么乖乖打开机关灰头土脸地爬出去被擒,要么缩在在里头被活活烧死。
精钢只有这点不好,若是放火一烧,热得比寻常马车快上许多。
岁宴咋舌,这一瞬间,还真说不好郡主娘娘和外头的刺客哪个更心狠。
寻常人会心狠手辣到想放火烧车吗?
“所以我们做好准备,等一会儿动静小了,把机关卸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坐以待毙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之内,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义。
“连海东青都制不住,我断定刺客武功一般。”
即便不一般,他们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悬黎这样的气势,岁宴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过,有些安心。
郡主娘娘胸有成竹,那应当是行得通。
“咱们若是打开精钢,被人一箭射成一串烤鹌鹑,也不必担心,姜青野和大娘娘,会替你我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