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他还没来得及向照楹坦露心迹,被照楹认成姐妹了。
萧悬黎,为兄真是感恩余生有你!
这头正想着回宫该如何找悬黎的麻烦,被照楹扯了扯袖子。
照楹突然凑过来和他咬耳朵,“你看那是不是官家?”
怕被人发现,照楹指了个大概的方向,云雁跟着看过去,只一眼便锁定了人。
可不正是陛下,和被陛下全心信任的高大伴。
“旁边那位娘子不像是杨娘子呢,”照楹往旁边挪了挪,“更像是今日戏中那临江仙。”
云雁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那可不是戏中临江仙,那正是拜月蜘蛛萧悬黎预备缠红绳给陛下的正版临江仙。
戏中那个,是他照着画像挑的,自然像了。
二人也不急着走了,站在一旁悄悄看戏,免得撞上陛下给自己惹麻烦。
“奇了,”照楹从腰间香囊里摸出一把南瓜子,指指点点:“真遇上救难临江仙了。”
温照楹一语道破天机。
云雁都要为她鼓掌了,怪道她能和悬黎玩到一起去呢,明明两个人的性子天差地别。
照楹持续发力,“我要是官家,我就将这娘子带回宫里去,这可是天赐的缘分呢。”
知音,大凉亦有自己的伯牙子期。
云雁忍俊不禁。
这一出戏要是专门演给照楹看的,那可真是手拿把掐。
“看看看看,我就没见过陛下脸上有如此生动的表情,见义勇为,怒不可遏,真是个青天大老爷。”照楹已经嗑了好几颗瓜子了,还能抽空分云雁一个。
云雁也看过去。
他是第一次见邓大娘子本人。
她站在陛下身后,没有被从天而降的男子维护的羞涩,也没有被人当街寻衅的难堪畏惧。
反倒是在听见对面那人说什么早有私情的话时皱了眉。
陛下这一生听到的粗鄙话都在今日了,动怒都不知如何反口发作,最严厉也不过是一句放肆。
高德宝才要替自家主子好好骂回去,青衣素服的邓娘子自己从陛下身后站了出来。
用大家都能听得清的话,一一反驳:“小叔,我与这郎君是初次相见,若不是你索要银钱不依不饶,人家郎君也不会仗义出手,如此高义,不容得你胡口污蔑。”
“再者,我整整一日都在观音院抄经,这是家里和观音院的尼姑们都知道的事,你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这便是当朝举子的教养吗?”
邓娘子从头到尾都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原想给他留些脸面,谁料他越说越混,还要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如此败坏家风,给先夫丢人。
对面那理眉细眼的郎君最受不了的就是邓韵如这个看猪狗蝼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