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苑里的众人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佝下身不敢动。唯有夏侯,一脸疼惜看着司马昱。
「君上,您没事吧?」
司马昱眼神锋利,转头走向主殿。
夏侯担心出事亦步亦趋跟在身後。
主殿的侍女都被赶了出去,偌大的寝殿空无一人。
司马昱穿过内殿,慢慢抬手,鼓足了勇气撩开垂帘。
夏侯站在榻下勾着脖子张望。
如今整个後宫,除了司马昱,也就只有赖医师和夏侯知道隐情。
夏侯至今都不敢回想,当君王得知顾妙音怀孕时神情有多崩溃,他曾见过天子率千军万马挥斥方遒,所以才更替他委屈与不值。
这个妖女,比胡军的百万雄师还可怕。
司马昱弯腰坐在榻前,面无表情打量着顾妙音。
「他比孤好?所以你不要孤要他?」
夏侯气得瞪圆了眼,这妖女,瞧她把君上欺负成什麽样了?
司马昱抬手抚上顾妙音的侧脸,指尖缠绵划过她的鼻尖一直往下辗转唇间。
温热的触觉让他心头一荡,小天子慢慢俯下身,殷红的唇在距离拇指半寸间停了下来,墨玉般的眸子裹挟着欲火。
「你这般有恃无恐就是笃定孤不敢做什麽?是不是?」
司马昱咬牙,用指腹在她唇上碾磨了一圈後,扣住顾妙音的下巴捏开了她的嘴。
他低头想吻,两唇无限贴近时又停了下来。
司马昱闭眼,将早早放在掌心的药丸塞了进去,随即松开了对顾妙音的牵制。
既然谢灵毓敢跟他宣战,他岂有不应之理?
小天子缓缓抬眸,狭长的凤眸透着暗光,随即,他低下头,极尽温柔替顾妙音抚弄鬓发,「仙仙,孤不等了。」
话落,司马昱站起身,撩开垂帘,目光睥睨看向夏侯,「传中书监鹿鸣即刻进宫见孤。」
「是。」
司马昱的目光太过凌厉,夏侯不敢怠慢,应声後连忙出了内殿。
两刻钟後,鹿鸣擦着额上豆儿大的汗珠健步如飞赶来,乍见满园白甲侍女跪地,更觉心惊胆颤。
君王从前线回来便大肆整顿旧吏,京安不少土族纷纷下马,这几日抄家的诏令一封接一封,也不知今日又是哪个倒霉蛋要亡族了?
一刻钟後,鹿鸣出来了。
夏侯见他神情古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