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图谋了一个她不要的仙山,她都已经是谢氏女君了,为何还要将他赶尽杀绝?
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谢灵毓竟对谢凤嫣冷漠至此,当初他愿意接纳谢凤嫣,除了孩子,最大的原因便是谢凤嫣谢家娘子的头衔,没想到最终他图谋的一切都化作了泡沫虚影。
这时,门外的铁栏传来声响。
陈述以为是戒律堂的弟子又来施刑了,眼眸微黯,可一触及到门外那道身影他眸光全然没了神采,脑中一片空白。
安娘一身黑衣轻甲,手持红缨长枪,眸光沉容。
七年,这样的安娘足足有七年未曾出现在他面前。
陈述一下回神,看着她迎面走来,神情复杂。
他率先开口,「你的……武境当真都回来了?」
安娘点头,语气平和,「师父一命,终助我灵台重塑。」
陈述怅然若失点了点头,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时无法言语。
再次看见这样的安娘,少年时期的爱慕一下涌上心头。那时,安娘明媚强大让他一眼心动,这般耀眼的女子为了他舍了自己的前程他是感动的,他也曾真心许下誓言一生一世都不负她。
可是後来柴米油盐家长里短,那个耀眼的女子变成了只会洗菜煮羹丶烙饼添茶的厨娘子,他好像忽然就被什麽遮住了眼,再也看不见她的好。
可如今,她再次以曾经耀眼的姿态出现,他却成了阶下囚落水狗。
陈述苦笑,怔怔看着她,「你今日是特意来寻我的?」
安娘,「是,我来与你做个了断。」
「了断?」陈述爬着往前走了一步,「你想怎麽了断?」
安娘抬眸看了一眼枪尖,「你我孽缘因何而起,今日便从何而灭。」
陈述,「你要杀我?」
安娘摇头,「我要拿回当日渡你的内息。」
「哈哈哈!」陈述笑,死死看着她,「你要废我灵台与杀我何异?你还不如一枪杀了我。安娘,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怨我,可是……是你先负我的!谢凤嫣勾引我我从未动摇,是你先弃了我们的夫妻情缘,你不能都怪我。」
安娘撩眸,长枪一刺,贯穿陈述整个下腹。
此乃灵台所在,习武之人灵台脆弱,一旦摧毁这痛比剜心还甚千倍。
「啊啊啊!」陈述眼珠欲裂,脸上因太过狰狞青筋暴动。
「陈述,我已经不是你认识那个安素素了,我不喜与你说废话。」
安娘收枪,滚烫的血水溅了一地,她盯着不断外涌的血水看了一会儿,幽幽道,「没想到如你这般冷血的人,血竟这般滚烫。」她脸上并无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大仇得报有任何快感。
「安娘……」陈述匍匐在地,伸手拽住安娘的底袍,「安娘……我错了,我错了……我从未负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