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足来到叶昕身侧,慢慢地单膝跪下,一手落在她大腿处,另一只手忽然托住她还握在手里的那只酒杯,轻柔地引导着她将酒杯端到他?唇边。
男子?的声音温柔动人,「谢殿下赐酒。」
叶昕看对方刻意地魅惑自己,正仰头对她微微张开薄唇,露出舌尖一点红色,她乐得陪他?演一演,随着他?引导的手把杯中剩下的酒液慢慢喂进他?嘴里。
男子?像是?不会喝酒,脸上?过分白皙的肤色很快便?漫上?绯红。他?的白不是?东凰人那种白里透粉的粉白,而?是?透明的珍珠冷白,脸色变红的时?候是?成片儿的,异常明显。
上?脸的酒气仿佛蒸腾了他?这颗漂亮的珍珠,虽触手温凉,摩挲一会儿便?可变得暖热起来。
他?的眼角被酒呛出了脆弱的泪光,喉结却?还在惑人地上?下滑动,叫人手也发痒心也发痒,恨不得上?手去细细摩挲一番……
叶昕却?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情,见他?吞咽的动作渐渐艰难地加快,索性手腕「不小心」一抖,杯身?一斜,剩下的酒液全倒在他?嘴巴外边,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丶锁骨其他?地方去。
酒渍蜿蜒地残留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水光迷离,浸湿了一点紧致贴身?的皮革,男子?轻轻呛咳了一声,随後急促地喘息,呼吸声喘的风情万种,酒气弥漫到不断起伏的胸。部,异域的美人在此?刻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不会喝就别喝,」叶昕却?是?看也不看,她随手一抛,酒杯便?当啷一声砸到了桌子?上?,云殊迅速替她换了个新的,「我没有虐待旁人取乐的喜好。」
男子?被她看似责怪实则关心的话弄得怔了怔神,连忙低下头捂着嘴装模作样又呛咳了几声,嘴里说着自轻自贱的话:「是?我的错,殿下恕罪。」
叶昕闻言多看了男子?一眼,对方自称「我」而?不是?「奴」,可见是?有身?份的人。
果不其然,一名西辽使臣离座而?跪,对叶晚鹰高声介绍年轻男子?,「圣上?,这位便?是?我族最尊贵的珍宝,是?我们?草原最漂亮的小王子?阿云卓。」
叶晚鹰垂眼望去,年轻男子?正跪在叶昕脚边,不急不慢地侧过身?对她行礼。
举手投足间媚而?不俗,妖而?不艳,堪称尤物。
叶晚鹰点了点头,点评道:「确实漂亮。」她转头对使臣道,「你们?的诚意孤看到了。不过,既然是?和亲,你们?打算让阿云卓嫁给孤的哪位皇女呢?」
使臣垂首应道:「全凭圣上?定夺……」
阿云卓却?忽然俯首帖耳对叶晚鹰行了个大礼,打断使臣的话,「圣上?圣明,我已有心悦之人,望圣上?成全。」
「哦?」叶晚鹰好奇道,「你心悦谁?」
「我自觉配不上?太?女,也不配做诸位皇女的正室,」阿云卓一字一句道,「只求能做五皇女的侧室,便?心满意足了。」
叶晚鹰惊奇地看了一眼叶昕,料不到他?居然会选小五。
叶昕夹菜的手一顿,又很快恢复,不疾不徐地吃了一口菜,眼角馀光瞥向不远处跟雅贵君坐在一块的南羽白。
他?正可怜巴巴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眼眶通红,红得像只恨不得立刻朝她飞奔过来的小兔子?。身?前的碗碟乾乾净净,像是?什麽也没吃。
等会儿她的夫郎该饿坏了,叶昕想。
她着实没想到南羽白会跟着入宴。
看着眼前南羽白爱吃的笋尖炒牛肉,整整三盘,叶昕想叫云殊都端过去给南羽白,临了却?又住了嘴。
她忽然想起云殊说,她对他?只有朋友间的情意,对南羽白却?有爱人的情意。
他?还说:「你看着南羽白的时?候,眼中的怜惜都快要溢出来了!」
杨依淮也说,「旁人夸殿君的时?候,殿下您就会笑。」
……这就是?云殊想要的所谓的爱吗?
或者说,她爱南羽白吗?
毫不客气的讲,她不是?一直拿南羽白当作原主性格有所变化的挡箭牌,以及当作对付太?女的一柄快刀吗?
叶昕垂下眼睫,没注意到现场有多少男子?因着阿云卓求嫁於她而?变得万分焦急。
她心里冒出了一点好奇,一点紧张,还有很罕见的一丝茫然的复杂情绪。
这是?什麽样的感觉?
叶昕说不出来,她从?来都是?个理性的人,此?时?却?有些?囿困於自己的感性之中。
这是?失控的丶危险的丶从?没在云殊身?上?体会过的东西,可她却?莫名有点儿甘之如饴。
叶昕觉着自己大概是?跟原主一样不太?正常,有点疯了。
第67章宫宴(四)
阿云卓刚求嫁,使臣迅速向叶晚鹰告罪:「请圣上原谅他年轻不懂事,心直口快的性子!」
「无妨。」叶晚鹰觉得没什麽不好,一个和亲的棋子没资格嫁给她的太女,也容易让元家的人不高兴。嫁给其他皇女也要顾虑两国?友谊,不能伤着他磕着他,该给的尊重和礼遇都要给,非常麻烦。
如今对方主动?求嫁叶昕,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届时叶昕把人杀了也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清。
叶晚鹰大度地笑着对使臣说:「如果?年轻人互相喜欢,成全了他们也没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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