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晋人还真是有趣。」
拓跋云峥俯下身,像盯着掌中猎物一样盯着沈愿之,「同样都是家族倾覆,沈家女不叛国,但顾家女却要乱世。」
沈愿之脸色微变,死死盯着拓跋云峥。
拓跋云峥心情甚好,将手中竹简放置她掌心,「本王说过,北胡铁蹄踏入晋土乃大势所趋!」
……
第468章端倪
「轰隆——」
天边闪过白昼,夜风席卷,深宫悉心栽种的娇花不堪摧残。
福生抬手,护住跳动的烛心,待烛火稳住才敢小心抬眸望向主殿。
殿上之人朱笔勾墨,未有察觉。
福生低垂着眉眼,悄悄退後将宫窗放下。
「什麽时辰了?」忽然,殿上之人停了笔看向福生。
福生垂首看了看角落的水漏,恭敬道,「回君上,还有一刻就丑时了。」
司马昱收回目光,继续批阅奏摺。
福生躬身拜了拜,无声退出宫殿。
恰是这时,夏侯带着崔承礼从宫门而入,福生目不斜视,上前为两人推开宫门,待两人步入大殿便又自觉掩上门。
殿内,灯火通明,两人入殿司马昱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手握朱笔神情从容。
等了一会儿,笔尖收势,司马昱搁笔抬眸看向殿下两人。
夏侯丶崔承礼立马上前见礼,「拜见君上。」
「起来吧。」司马昱从书信中取出一封密令,「你三日前传回京安的信孤看了。」
崔承礼深思片刻,再次作揖参拜,「启禀君上,广灵有变!谢灵毓趁阿公出城拦截兰姬之际发兵攻占了广灵,此乃广灵镇国将军手信,请君上过目。」
司马昱凤眸微愣,声音转冷,「呈上来。」
夏侯远不如司马昱淡定,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崔七,你这话是什麽意思?谢灵毓反了?!」
崔承礼双手高举,躬身走上台前,天子未发话,他自是不敢随意应答。
司马昱抬手接过手信,取出信笺後,目光灼灼。
片刻後,司马昱神情有些落寞,喃喃道,「她与谢灵毓是一夥的?」
崔承礼抬眸看了天子一眼,小心退下玉阶。
司马昱抬眸,彼时眼中已寻不见落寞,只有帝王的肃杀,「甄远如今何在?」
崔承礼,「当夜阿公便已赶往营郊与四万甄家军汇合,阿公驻守广灵多年,定会让谢灵毓付出代价。微臣着急赶回京安送信,便与阿公错开了,如今三日已过,广灵那边应该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
不管是守住了,还是没守住,甄远山定会给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