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崔三郎的死,兄长可有何猜测?”
说起这崔珏,堪堪当是那口无遮拦、顽劣自大的“典范”,着实可恨。
如今死了,谢灵均只当他罪有应得,什么恻隐之心、悲悯之情,通通是没有的。
可谁敢杀一个簪缨子弟呢?
想着,他推开门,稳当当地将轮椅与人都抬了进去。
屋中早燃了灯烛——
谢灵犀眼前亮堂堂的,见方桌上摆了张白玉棋盘,疏叶残花,一人静坐,她定睛:“崔二哥?”
崔直也是一怔,“三娘回来了?”
“嗯。”
“还有我妹夫,”谢灵均收了棋盘,换上糕点,“你可想知道,你那死鬼弟弟是怎么死的?”
崔珏死那日,崔直与崔漪皆不在府中,出了这事,那何氏当即在崔文英面前哭闹,口口声声道是这兄妹俩对那日之事怀恨在心,教唆旁人杀了崔珏。
崔文英未说什么,倒是派人给谢家传了口信,教这兄妹俩无事先别回家。
“这般说来,崔大人对二郎君还是有爱护之心啊。”
“爱护之心?”崔直话语中无甚波澜,“不好说。”
“那何氏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甚至险些翻了祖宗牌位,父亲不堪其忧,听说欲给她送到长安县一处宅院去。”
崔家清贵,哪里由得了泼妇撒野?
听他所言,谢灵犀思忖道:“都说崔伯父爱其幼子如命,如今人死了,怎的不见他反应?”
“爱?也不见得吧。”
崔直微翻眼皮,“他能爱什么?他什么都不爱。”
说罢,诸人静静在屋中四散地坐下来,谢灵均为大家各斟了杯热茶,问道:“所以,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有茶水轶闻,甚至世家秘辛,她兄长的眼珠子霎时间亮了!
谢灵犀这些天已然听得厌倦,又心挂那隐没在湖面下的阴谋,眼角抽了抽,当即将杯盏排开,“这几日,腹中全是茶水,当真是喝不得了。”
说罢,她将那日绮楼发生之事和盘托出,顺便语及了柳续窥得那幕后之人,只堪堪隐去了公主的行径。
“这——平南王燕离?”
同是将领,谢灵均又年长她几岁,对平南王有些印象,指尖点了点桌面,“早年间母亲尚在山北时,那平南王还未封王爵之位,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将。”
他续续道:“后来他担任行军总管攻打南疆,这才以军功封了平南王,驻守在沧澜关,不再复归长安。”
他果然曾居山北!
谢灵犀摇头:“这事儿我当真不知道。”
“十几年前的事情,你怕是还未出生,如何知晓?”
谢灵均看了眼自己聪慧过人的妹妹,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听她问道:“那他在山北时,可曾有红颜知己?”
“这我便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