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续现下这状态,疯没疯尚且不知,若由他胡作非为,是要出人命的。
谢灵犀温声,安抚的意味浓厚,“有话好好说,扯衣裳做什么?”
谁知听了这话,柳续原本还有些收敛,如今直接拉下她的外裳,衣料上缀着的宝珠璎珞坠了一地,“哗啦哗啦——”
谢灵犀只觉身上一凉,不知在柳续眼中,她被剥的只剩里衣,娘子修长的脖颈隐入衣襟之下,露出诱人的玉白色,他轻轻道:“这样才算扯衣裳。”
这不是会正经讲话么?
谢灵犀心中一叹,话说出口:“好罢。那么阿续,你想做什么呢?我穿这身衣裳配个香囊,到底是哪处不合你的眼缘了?你尽管指出来。”
柳续低喘了一声。
谢灵犀平日里总是素容,衣裳大多冷色暗色,清丽有余而稠艳不足,这身水红色的衣裳恰好称得人雪肤玉肌,一颦一笑,十分生动。
很美。
他乍然忆起那日谢灵犀与燕稷两人相抱的场景,面上由热转冷:
穿这身不寻常的衣裳是为了见燕稷么?两人关系很不一般,是前世的情人,还是夫妻,故而要旧情复燃么?
他送的玉佩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枚香囊。
柳续冷冷将香囊扔在一旁,手探入谢灵犀的衣摆,俯在身上一嗅,仍是熟悉的兰香,所触之处掀起涟漪。谢灵犀眼睛看不见,已沁出些泪,只得默默受着,又听人说:“不喜欢,很不喜欢。”
不喜欢她与燕稷说话,不喜欢她与燕稷触碰。
他弄的谢灵犀发抖,“……不喜欢、不喜欢就不穿了,好哥哥……饶过我罢。”
换衣
“不成。”
身前之人未有停下动作的意思,反倒愈来愈凶。
恍惚之间,谢灵犀已不知这人在摆布她些什么了,只觉得身上无处不平静,柳续无数次抬起她的手脚,窸窸窣窣的衣料相互磨蹭着,如夜与月私语。
月夜清浅,庭院中静静覆了一层厚雪,她发髻也乱了,簌簌散落在地。
云鬓贴花黄,对镜画蛾眉。
柳续不知在她身上系了什么,幽幽然泛着香味,像极了庭前种的花木。她尚且迷离,伸手去抓,却被柳续抓住手腕,按住不动了。
……这便停了?
屋中又静又暖,只有窗缝中透出一点冰雪气,描摹了屋内的琉璃世界。
若不细究当下的情形,真是一派氤氲柔情的夫妻之趣。
谢灵犀终于挣脱那双手,无力地随意伏在案上,不慎压住了什么,一股濡湿忽如其来,她一惊,摸上自己蒸出细汗的脸。
好热……
这便是柳续“折磨”人的方式么?未免也太不正经了……读书人都玩这么花么?
满腹委屈与惶恐均被柳续这厮的吻消磨殆尽了。
周遭静得吓人。谢灵犀嘴唇翕动,打破了这分宁静,似雪中有人踩碎了一块琼玉,“阿续?你还在么?”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