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犀甫一出门,柳续还失落了几时,如今好友登门闲谈,莫说是顿饭了,便是留宿一晚,他也是十分欢迎的——
只是怎的,一个两个,都来寻谢灵犀当老师?
“请教?”
恰好柳枝将菜肴碗筷一一摆好了,柳续招呼唐则雪坐下,不拘于“食不言寝不语”了,佯装不经意间问他:“发生了何事?不妨说与我听听。”
唐则雪也是一脸为难,“这……”
柳续:“为何犹豫?你我不是朋友么?”
他想起今日檐下那两只鸟,咬了咬牙,“还是说,有什么事,是一定要同我娘子才能详谈的,我便是听也听不得?”
“哎呀!”
听他这般说,唐则雪便知这人误会了,只得解释道:“是我近来认识了一位娘子,心生欢喜,所以来找谢娘子问问,姑娘家寻常喜欢做些什么,玩些什么……”
他一顿,“承之,这些事,我总不好问你罢?”
柳续口中喃喃:“原来今日萧子暄是来问这事儿的……”
“什么?”唐则雪没听清,只当柳续在自言自语了,便寻了个话题问道:“不过我确实需你相助——若是方便,不妨同我说说你是如何讨谢娘子欢心的,我好效仿一二。”
先前只听说过两人的相遇哭笑啼非,具体如何却未可知。
柳续喝了些酒,自然是洋洋洒洒吐露了一书卷的美言——什么柳舍提灯啊,兰桨乘舟啊,溪川明月啊,岁余花灯啊。
虽然未醉,但人早已飘飘然了,最终概述道:“总之,便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惺惺相惜,王母娘娘也拆不散的。”
唐则雪:“……”
“好了。”
他当机立断,叫来柳枝,“你家郎君醉了,扶他回房歇息吧。”
两人搀着柳续环过了几根红柱,正瞧见屋前的草木松柏了,柳续忽然叫嚷:“我没醉!”
他仰起一张嫣红得要滴出血的面庞,直勾勾盯着唐则雪,半晌开口:“我娘子呢?灵犀呢?还未回来么?”
柳枝忙答:“夫人回了!她差人告诉我的,在回家路上了!”
柳续没见着谢灵犀,索性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前,正是一副不等到人不回屋睡觉的架势。
唐则雪眼睛都看直了,未曾想到寻常冷静和煦的柳承之能醉成这副模样,心道这情爱谈的真能将人变成傻子。
他将人扔给柳枝后,逃之夭夭,恰巧在大门口碰到了归家的谢灵犀。
谢灵犀今日与崔漪见识了一场大戏,此时还在回味,见到他,欣然道:“凌霜,许久未见了,近来可好啊?”
唐则雪道:“尚且还好。”
他想起今日来的目的,诚恳笑道:“我有事想问谢娘子,不过……今日不是时候。”
“啊,是。”
谢灵犀难得抱歉,“是我回来太迟了,改天定去凌霜府上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