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口中呼出些热气,尽数染在了谢灵犀的耳后。
又是一阵惊悸,谢灵犀蹙眉再推,“你给我起来。”
尾声咬字极重,已是蕴了些火气。
谁料这柳续今夜像变了个人似的,曾经克己复礼的绿竹君子已仓皇远去,如今在她面前的,是贪财好色的财主柳四。
柳四伸出邪恶之手:“别动,他们都看着呢——灵犀也不想我们的计谋就跌在第一步上吧?”
这半威胁半诱哄的语气让谢灵犀眉头一皱。
她压根不吃这套。
与其是要一个惯会讲些甜言腻语爱同你玩角色扮演的郎君,她谢灵犀不如嫁个哑巴!
想毕,忍了又忍,终于在柳续的下一句调笑挑逗之语响起之前,谢灵犀忍不住掐了把他掌中穴位,疼得这郎君泪水盈盈。
总算摆脱禁锢,谢灵犀顺手理了理被柳续弄散的盘发,手中掐着蝴蝶簪,皮笑肉不笑:“柳郎——”
她拉着长腔,“您还真是演的入木三分呐。”
柳续也坐直了身,将半敞着露出白皙胸膛的烫金色衣襟往里遮了遮,毫不谦逊:“过奖、过奖。”
却见谢灵犀拎了他的领子,双颊不知是被闹红的还是被气的,“好生一寻常夫妇游船被你演成了狎妓!”
“不过是穷奢极欲一点,怎的到你这下一刻就要上花楼了呢?!”
说完这话谢灵犀便缄默了,见柳续方才骄纵淫|荡全无,又恢复成她常见的那潇潇君子,一脸虚心听训的模样,气也消了一半。
是了。
柳续从未生在富贵乡,那些骄奢淫|荡的生活仅仅能在书里窥见一二,更何况长安城里荒唐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焉知他们出行不是这番作风?
可……可他就那样不声不响亲过来,未免太……
谢灵犀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唇,还能感知到两唇相触时那丝温热。
她的心脏也如方才一般跳得极快,心中声声惊鸿曲,无意间搅动了水中溶溶月。
回首灯火阑珊处,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思忖间,柳续又凑上来,这回领了两只缀着珠宝的箱子,“灵犀,我们要等的人来了。”
谢灵犀随着他的视线往后看,一个大头肥耳的煤老爷正意味深长地看过来。
见这对夫妻似是在赌气,又双双看向他,便拨开众人走近,还未站定,不自觉地咧开嘴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谢灵犀,话却是对柳续说的:“小兄弟,你这娘子我见着有趣——不如将她借与我玩两天?”
“你要谈什么生意都成。”
柳续当即就惊喜道:“当真?”
“谈什么生意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