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柔看到未诞生时的自己。
在被夺走双眼心脏神骨之后,
她蓝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宁汐柔终于明白了那句话,海陵曾经和她说过,
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该理所当然地爱她。因为他们都曾在宁汐柔的血液中诞生。
不仅仅意味着她的诞生意味着世界新旧的交替,
也是,她的血液曾经让某个存在诞生了。
海陵,
但也不只是海陵。
在《领主的婚礼》中,伊卡瑞斯和西维,就是她“血脉”下的眷属。
那些只能特定npc身上显现的图腾,其实就是她的血液,在他们的生命中奔流后留下的痕迹。
“魔神的信徒”,
出自本源,又各自碎裂,统一又独立的个体们,
是她最初的信徒,也是最虔诚的信徒。
“禾恹柳呢,你说你们是双生子,他是那株草?”
宁汐柔问。
“……算是吧。”
戎渊点头,走向宁汐柔,看着她的眼睛: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爱我。”
宁汐柔当然知道戎渊要说什么,神色平静地开口。
这个“她”,指的当然就是深渊。
“……”
戎渊的表情停顿了一瞬间,说:
“她现在已经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意识体了,唯一剩下的只有求生欲而已,不可能有什么‘爱’这样的情感。”
“如果有一点你的意识也被压垮了,你会为了自救杀死我吗?”
宁汐柔只问。
“!当然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害你的,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我……”
戎渊意识到她想说什么了,表情认真:
“不一样,我们和她不一样。我们在你的血液中诞生,你是我们存在的唯一价值,但是她——”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不杀我,是因为你不想,即使你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的残片,你也不会‘想要’这么做。”
宁汐柔摇头,
“我想见她,即使只是意识的碎片。”
在戎渊来得及反应之前,银色的森林里,一个黑色的漩涡缓缓张开,
这是来自深渊的邀请。
“汐柔。”
戎渊拉着她的手腕,想要出言劝阻。
“你一直在帮我,我知道。”
宁汐柔说着,将他的手轻轻推开,笑了下:
“但是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我自己的战争。”
她很少流露出这样有几分温和的情态,
不,比起温和,更适合的词是“在意”。
宁汐柔很少有这种,让人觉得,自己是被她“在意”着的时候。
她走进漩涡。
依然是无尽的黑暗,无数声音在耳边晕开,并不响亮,却一直没有停息。
那声音没有具体的内容,重叠在一起,也无法被分辨出具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