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杀了她们?就像村长曾经威胁其他人那样,用海浪带走了她们?”
宁汐柔又问。
“不!你不能这么说祂!祂绝不会那样做!”
信徒不可能接受他人对自己信仰着的神提出如此恶毒的指控,芹秀兰的声音高扬起来,变得尖锐:
“你绝不可以这样指控祂!你绝不可以!”
“好,我不可以。”
宁汐柔被冷不丁喊了一嗓子,反而带上了点笑意,又问:
“那我问问别的。你说你的眼睛是海神赐予你的,那么,祂是在什么时候赐予你的?”
芹秀兰沉默了。
她在过去三十秒中的情绪流露,几乎多余宁汐柔认识她以来的全部。
在一片静谧中,她定定看着宁汐柔的脸庞,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突然,跪地嚎啕大哭起来。
“姐姐……她……哭得好惨啊。”
柏景垣凑在宁汐柔耳边,有点迷茫地说。
“嗯,我听见了。”
宁汐柔应道。
好像有点过火了。
她默默想着。
虽然一开始是希望能通过和海神相关的问题来勾起芹秀兰的情绪波动,但没想到只是两句话,就能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至于吗?
这可是能面无表情谈起自己被亲弟弟谋杀的芹秀兰啊。
“她好像比你对海神的信仰更虔诚。”
宁汐柔将“目光”转向海陵的方向。
海陵此刻在跪在地上,听见了宁汐柔的话,膝行到她身边,抬起头,用自己的鼻尖去蹭她的手心,声音里也带着笑,还有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毕竟她是大人选择的代行者,而我只是一个等待垂怜的仆人罢了……”
“嫉妒吗?”
宁汐柔笑了,用手背拍拍他的脸颊。
“怎么敢呢?只想祈求大人再垂怜我一些罢了。”
海陵顺从地扬起下巴,说。
海神选定的代行者?
宁汐柔把玩着海陵柔软的脸颊肉,陷入思考中。
之前她就已经觉得,不管是海神村还是海村,对“海神”这个至高信仰的态度都是一致的奇怪。
看上去嘴上天天说着自己多么虔诚多么忠诚,可是除了嘴上说说,除了这座神观之外,他们就好像没有任何行动了。
如果木偶曾经说的,对于这个村子中海神信仰的起源年份是真的,那么他们信仰海神起码也有近百年了。
百年中,他们没有给海神塑像,可以用“不敢冒犯神明威严”来解释。
但是,这么浓郁的信仰氛围中,百年里,他们完全没有给海神创造相关的图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