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柔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
“如果不是你,[前任领主之死]这个支线任务就不会触发,我们也找不到克莱身上的突破口。现在支线任务放在这里,明摆着他身上有问题。”
说完,宁汐柔顿了一下,又道:
“非要评价的话,做得不错。”
“真、真的吗?”
年蓁蓁知道现在这样做是不合时宜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嘴角根本压不下去,费了好大力气,反而像是在阴阳怪气地笑。
至少当克莱转过头来看到她这个表情时,是这么认为的。
也因此,他胜券在握的姿态也拿得不是那么稳了。
但他还是开口了:
“德洛丽丝大人,我已经审完这个劣种了,他愿意说出真相。”
克莱一字一句,咬字极重:
“一切的,真相。”
在他身后,西维站在笼子里,被血渍浸染的头发贴在脸颊边上,被阴影笼罩。
半响,他抬起头,看着宁汐柔,眼睛竟然红了。
他对着她很轻地笑了下,转瞬即逝。
“指使我刺杀主教的,的确不是克莱议员长,这一切都是我故意栽赃给他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西维的声音依然虚弱,圣酒中的净化之力已经对他造成了太大的伤害。
“因为,当年我目睹他杀死了前任领主,他害怕我说出真相,要杀我灭口!如果不是得到主人的垂怜,我现在已经死了。”
西维缓缓说着,流下一行血泪:
“父亲!你亲手杀死了前任领主格洛丽亚大人!我看得清清楚楚!难道,现在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领主的婚礼(22)他从来没有动摇过……
克莱脸上自得的笑容,如同一面被子弹击中的镜子,乍然碎裂。
他的眼睛下意识地瞪大了,眼周肌肉紧缩,过多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白让他看起来比西维更不像人类。
“你、你说什么?”
他在张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然嘶哑。
“父亲,您不能再错下去了啊。”
西维字字泣血,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可克莱看得见少年眼中的笑。
肆意,恶劣,充满了嘲讽的笑。
克莱想错了。
他从来没有动摇过西维,哪怕是一瞬间。
西维所表演出来的犹豫,挣扎,痛苦,全部都是刻意抛出的诱饵。
这些诱饵一步步引着他陷入了“一定要控制西维”的思维怪圈,让他不自觉吐露出更多真相和秘密。
那些足以将他埋葬的东西。
但是克莱没有时间再去试图控制西维了。
麦色肌肤的少年抬起头,看着高座之上的宁汐柔,言辞恳切:
“我曾经看见父亲、咳……他将一种酒混进了前任领主大人的饮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