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眼中,这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年,就是一个长相俊俏,身量挺拔的少年人。
那些伤痕和鲜血,更如同美玉微瑕,不仅丝毫不损他的美丽,反而弱化了他身上非人的异族感,平添了一股脆弱惹人怜惜的味道。
再反观克莱。
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脸色涨红,气势汹汹,大有一副要西维当场死在这里的架势。
这和从前儒雅庄重的议员长克莱,完全是大相径庭。
再加上他如今还背着“杀死主教”的嫌疑,教廷中人自然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这样对比得越久,人就会在不自觉中,将自己的立场和判断倾向于此刻看上去更加弱小,也更加坦诚的西维。
人群中渐起的议论声,已经证明局势的改变。
克莱显然也发现了自己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
教廷和领主庄园已经摆明了要联手将这个刺杀主教的大罪名按在他脑袋上,拖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他本来指望着用严刑逼供之名,直接杀了西维,没想到这小子命这么硬,居然撑到了现在。
沉默半响,克莱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西维面前。
他站得比宁汐柔刚才要近得多,几乎贴在了笼子边上。
“你可真是忠心的狗。现在这么死咬着我,就是为了帮她吧。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感动?西维,别做梦了!”
克莱压低了声音,眼神狠厉:
“你是为了她才变成了这幅样子的。可是她是怎么对你的?她眼睁睁看着你受刑,她在意过吗?你越是这样摇尾乞怜,就入不了她的眼!”
西维懒洋洋抬起眼,看着克莱。
双方的目光相接,彼此都毫不相让。
明明西维才是形容凄惨的那一个,可他眼神傲然,犹如睥睨,半点没有受刑后的畏缩,眉间因压抑痛苦而生出些隐忍,显出一种残缺凄然的美。
“你爱她吗?西维。”
克莱冷笑着问,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当然爱。你爱她爱得发狂,连人都不想做了,变成这个样子,只想离她更近一点,是不是?可是你错了!你再爱她也没有用。她们那样的生物,根本就不可能感受到爱!也不可能去爱任何人!”
“你只有一个选择,西维。如果你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你必须和我合作。”
克莱的声音缓和下来,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和我合作,把她从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上拉下来!然后,她就永远是你的了。我可以告诉你方法,让她不再那么强大。你可以把她牢牢掌握在手中……”
西维眼神一顿,沉默半响后,脸上浮现出一点动摇来。
很快,他又别过头去,像是不敢再听了。
“你闭嘴!”
他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呵斥。
克莱从他的反应里看出了希望,更卖力地游说起来:
“你明明就想要。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最像我的,我了解你。想想。与其做她一辈子的狗,甚至连死了也换不来一点她的真心。为什么不干脆让她成为你的?你会对她很好的,不是吗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