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咧嘴一笑,三角形的尾巴轻轻动了动。
“总要先给我吃口糖吧。”
“什么糖?”
宁汐柔问。
“我昨天那么善解人意,看到你有事,我都没打扰你,自己就走了!所以今天你得给我补上!”
恶魔兴致勃勃地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昨天他都吃到糖了,我也要!”
他将下巴轻轻搭在宁汐柔腿上,灵活的尾巴顺着小腿往上滑。
宽大的裙摆搭建出隐秘的游乐场,恶魔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笑眯眯的:
“我肯定比他,更让你觉得……‘甜’。”
伊卡瑞斯端着纸箱走回书房,推开门前的一瞬间,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正和他无法克制不断重温的那一瞬间一样,灼热的呼吸,起伏的温度,和她手上镯子碰撞在桌子上的声音。
他的动作停住了。
不。他整个人的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伫立良久后,他转身靠在墙面上,手掌紧握成拳,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他低下头,月光般的银发散落,遮住眼睛和耳朵。
好像这样,就可以当做看不见,听不见。
领主的婚礼(11)她只享受爱欲,从……
宁汐柔的手指陷入恶魔柔软的发丝间。
她的动作不甚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强硬地将他向后扯开。
在痛感中,恶魔麦色的脸颊上,泛起更旖旎的薄红,他小声抱怨着:
“干嘛呀,你享受完了,我还没吃饱呢……”
他舔了舔唇,留下一片晶莹水渍。
“你去替我杀几个人。”
宁汐柔没理会他,将小腿搭在他肩膀上,仰起头。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潮水褪去的气息。
“好吧。”
恶魔轻吻着自己眼前属于她的肌肤,声音懒洋洋的:
“主人的期待,我当然要全部满足了。”
书房外传来叩门声,宁汐柔看了一眼还在把玩她裙摆装饰的恶魔,后者会意地站起身,向窗户走去,离开之前,狠狠瞪了一眼敲门声传来的方向。
好幼稚的争风吃醋。
宁汐柔只当没看见。
“进来。”
她说。
推门而入的是伊卡瑞斯。
向来体面的男仆已经恢复了优雅的姿态,笑容依然柔顺美丽。
似乎他从未在门外静静伫立,没有将自己带着悲伤的呼吸掩埋在风里。
魅魔的五感远超常人,宁汐柔其实听见了他的脚步声,甚至是他的呼吸声。
但正如她不会为恶魔的醋意移开目光,
她也不会在伊卡瑞斯的悲伤上投注精力。
吞噬欲望的生物,没有产生感情的源动力。
她只享受爱欲,从不沉溺其中。
“这些就是前任领主,格洛丽亚大人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