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是苏流风眼疾手快丢了两盏灯,一下伸手勾人,把姜萝搂到怀里,紧紧圈住。
&esp;&esp;好险。
&esp;&esp;姜萝靠上苏流风温热胸膛的时候,她还能听到动若擂鼓的急促心跳,原来夫君也会害怕。
&esp;&esp;两盏花灯落入黑峻峻的河水里,立马“哧溜”一声熄了灯火。
&esp;&esp;姜萝回头,着急:“我的灯!”
&esp;&esp;苏流风道:“灯可以再买,殿下走路更是小心一些。”
&esp;&esp;他难得肃穆,嗓音抑制不住得颤抖。
&esp;&esp;姜萝刚想打趣苏流风几句,却见他双手紧搂住小妻子,将她的腰一寸寸收紧。
&esp;&esp;男人坚实的臂骨仿佛有青筋迸起,骨骼感极强,缄默不语,拥住了她。
&esp;&esp;姜萝察觉到苏流风的不对劲,她不由也抱住了夫君,笑问:“先生怎么了?我从前怎么不知道您这么爱撒娇呀?”
&esp;&esp;苏流风哑然失笑。
&esp;&esp;他低沉沙哑的笑声自她发顶荡漾开,如同星火,一下燎到了姜萝的耳朵尖,灼灼的,烫烫的,莫名让她心生涟漪。
&esp;&esp;苏流风蹭了蹭她的乌发:“是我太紧张你了。”
&esp;&esp;其实苏流风不说,姜萝也知道。
&esp;&esp;他胆小,害怕她遭遇不测。
&esp;&esp;苏流风已经不能再失去她了。
&esp;&esp;姜萝忽然开始心疼他,她不由地抚了抚苏流风的后腰。
&esp;&esp;随即手指不老实。
&esp;&esp;沿着男人的劲瘦腰线开始,往肌理健硕的腹腔。
&esp;&esp;直下,流连不去。
&esp;&esp;姜萝挑眉,戏谑:“呀!先生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esp;&esp;苏流风如鲠在喉,忧伤的心绪被姜萝这句话噎住了,他不自禁地缩了缩身,以宽大的袍衫做掩饰,避开姜萝肆无忌惮的触犯。
&esp;&esp;郎君声音里糅合着隐忍,低声告诫:“阿萝不要闹……”
&esp;&esp;姜萝见好就收,笑眯眯收回了手。
&esp;&esp;苏流风也自此松开了她,只是这一次,他紧扣住姜萝的手腕,丝毫不肯放。
&esp;&esp;姜萝瞥见灯火下,苏流风红透了的耳廓,目光又落在他紧握不放的手掌上,玩味地弯唇:嗯?先生对于护妻一事,还是很有自己的坚持嘛。
&esp;&esp;姜萝任由他牵着,他们对视一眼,彼此对于眼眸里蕴含的爱意心照不宣。
&esp;&esp;这一刻,岁月仿佛不再对他们无情。
&esp;&esp;无论姜萝和苏流风是已经养育了一个孩子的年轻父母,还是十几年前玉华镇小院里兄友妹恭的少年少女。
&esp;&esp;他们一如既往相爱、相伴,即便生死交界,也再不能将他们分离。
&esp;&esp;“先生。”
&esp;&esp;姜萝忽然喊住了苏流风。
&esp;&esp;郎君回头,困惑地看了妻子一眼。小姑娘今日打扮得极美,发间簪着一支玉佛手坠银珠步摇,桃粉色的袄裙绣满大片娇艳欲滴的花卉。
&esp;&esp;她含情脉脉望着他,美得不可方物,亦让待人接物都八风不动的佛子动了凡心。
&esp;&esp;他的心随姜萝战栗。
&esp;&esp;男人不由抿出一丝笑,眉眼柔和地问姜萝:“怎么了?”
&esp;&esp;姜萝看着眼前温润端方的郎君,灯火映照在苏流风身上,仿佛镀了一层佛光,绒绒的,极为耀眼。
&esp;&esp;姜萝又一次被苏流风美丽的皮囊蛊惑,心跳仿佛漏了一点,隆隆的,震耳发聩。
&esp;&esp;她歪头,止不住朝他笑:“我永远爱您。”
&esp;&esp;姜萝是个勇敢的姑娘,她从不耻于表露爱意。
&esp;&esp;相比之下,苏流风的瞻前顾后就显得狼狈与懦弱。
&esp;&esp;幸好,他现在改也不迟。
&esp;&esp;他愿意为姜萝妥协。
&esp;&esp;于是,郎君的眉眼里含情更甚,他温柔地回应,眼神又是那样坚定。
&esp;&esp;“我也爱阿萝。”
&esp;&esp;不是戏言,也没有搪塞,全是肺腑里深藏的话。
&esp;&esp;姜萝欢喜地抱着苏流风,她故意喊苏流风低头,又扯上斗篷,欲盖弥彰地吻了一下苏流风唇角。
&esp;&esp;幸好有浓密夜色遮掩,幸好无人在意这一对稀松寻常的爱侣。
&esp;&esp;至少,面皮薄的苏流风,里子面子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