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她多问,远处的关南星和程晏也决出了胜负。
程晏以一剑之差败北,他站在原地,目光幽幽看向姬九斤,神情有些落寞。
与他让人心软的失意相反,关南星却是一脸自满得意,收起剑拦住了她的肩膀,毫不谦让地自捧自擂:“我就说我能赢了,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臭屁又骄傲的样子,让人看着并不为他高兴,反而想和他打一架,挫一挫他的傲气。
姬九斤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手,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了金凝雪。
只见对方恰好看见她,眉眼间的阴霾尽数散去,洒脱从容,仿佛将先前的种种念头都抛诸脑后。
“恭喜南星师兄。”金凝雪笑道祝贺。
关南星眼睛微眯,满是探究看向金凝雪:“金凝雪,不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你还没说清楚你为什么……”
“只不过是切磋一下。”姬九斤转移话题:“不是说去你洞府吗?什么时候去。”
关南星立刻便被她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现在便可前去呀,只不过,这次只有你我二人,你不用再想着那些人了!”
他这幅乱吃飞醋的样子有些好笑,姬九斤轻咳了咳,止住喉间的笑意,明知故问道:“那,玉英也不在吗?”
开水壶响了。
姬九斤笑着,不经意间和金凝雪目光对上,一股女人间的默契油然而生。
姬九斤瞬间明白了金凝雪的释然。
她紧绷的心弦也松快了许多,她默许了关南星亲昵的动作,在众人探询的目光里,身姿愈发挺拔、毫不退缩。
在这灼灼瞩目中,一青一红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两人周身萦绕的默契浑然天成,自然又亲昵的状态,落在程晏眼中,简直比日光还要耀眼,仿佛要灼热眼睛般刺目。
他喉咙间发干,心脏抽痛,心中翻腾着许多黑色的念头。
仿佛历史重演,一次又一次,他落后,不被选择,总是这样,总是差一点。
在外人面前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大师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些恨意。
而有这种感觉的,却并不只有他一人。
阴影深处,一袭如墨黑袍正凝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姬九斤,眼底翻涌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姬九斤……”他轻声呢喃,尾音拖着绵长的恶意,仿佛正在一点点咀嚼这个名字。
他隐在熙攘人群中,仔细地观察着姬九斤。
非常仔细地观察。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吹过。
脚下是厚重纯白的云层,细密的水雾漫进视野,裹着潮湿的凉意,为眼前蒙上一层朦胧的白纱,姬九斤看不清地上的景物,只能隐约能看到一些山脊的黑色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