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一滞,脸上的凌厉、果断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怎么可能!”一名修士失声低喝,瞳孔骤缩,满眼不敢置信,“我们数名归一境高阶修士联手一击,就算是天君魔物都能正面重创,竟然破不开这血海分毫?”
他们刚刚所有人已然倾尽大半力道,攻势浩荡磅礴,足以横扫大片魔物潮,可落在这片诡异血海之上,却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力量,在这片血海面前,如同蝼蚁撼树,微不足道。
刘香君收剑而立,清冷的面容彻底凝重下来,眼底闪过深深的无力感。
她紧盯着平稳死寂的血海,指尖微微颤,心中冰凉一片。
方才主动提议合力破局,是她心中唯一的底气,可如今这唯一的办法彻底失效。
李悠然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紧握双拳,望着毫无变化的血海,心底的自信彻底崩塌。
“攻不破……我们根本渡不过去。”有修士声音颤,心底升起浓浓的绝望,“连攻击都无法撼动,一旦踏入,必死无疑。”
血海依旧静静冒泡,猩红的液面倒映着众人惨白慌乱的脸庞,无声无息。
众人纷纷下意识后退,再也不敢靠近半步,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悠然目光骤然锁定洛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缓缓开口出声“你过去看看。”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场内死寂的气氛再度一变。
洛白抬眸,淡淡看向李悠然,语气平静反问“我过去?”
“对,你过去看看。”李悠然神色坦然,再次笃定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一旁的刘香君闻言,眉头骤然紧蹙,当即出声劝阻“悠然道友,这血海凶险至极,连我们联手都无法撼动分毫,他修为不过归一境六重,过去只是死路一条,何必让人白白送死?”
李悠然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大义凛然般开口“在座诸位,想必没有一人愿意放弃对岸的天君道力神石。如今我们所有人的攻击都无效,唯有再让人上前试探,引出血海的秘术破绽,我们才有机会抓住漏洞,彻底破除这血海禁制。”
这番话说得看似公允,实则歹毒至极。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尽数落在了洛白的身上。
一道道目光或冷漠、或观望、或带着默许的贪婪,无人反驳李悠然的提议,皆是默认了这个做法。
洛白环视众人,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心中瞬间洞悉了所有人的心思。
自知前路凶险、九死一生,他们便盯上了队伍中修为最低、看似最弱的自己,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前去送死,以他的性命为代价试探血海虚实,为众人博取一线机缘。
众人目光齐聚,心思阴暗卑劣,皆想让洛白以身试险,充当探路的炮灰。
气氛愈僵硬冰冷,站在李悠然身旁的一名归一境九重修士终于按捺不住,面色阴冷,厉声呵斥。
“小子,还不快点过去,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名修士周身道韵轰然爆,厚重磅礴的归一境九重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直直朝着洛白身躯碾压而去,意图以势压人,逼迫洛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