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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五世（第2页）

他投胎成了一只妖兽，恰逢人族气运鼎盛，对万族形成压制，各族生存艰难，弱肉强食的法则被发挥到了极致。

那一世的他虽拥有较高的灵智，却因关键时刻的一丝犹豫，最终沦为强者的口粮，被吃干抹净后再次重入轮回。

紧接着的第三世，他托生异族，却又不巧赶上人族内乱导致的气运震荡，波及万族。

他在修炼途中受此影响，走火入魔，最终被同族视为隐患而击杀，匆匆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第四世总算投胎到了人族，本以为是转机，却出生在臭名昭着的血神洲。

那里不久后便爆发了凌羽疯魔引发的尸祸，而他恰好成为了第一批尸族“幸运儿”。

那一世，他连正常死亡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后来尸潮被平定，他也随之灰飞烟灭，但那一段经历无疑是悲惨到了极点。

第五世，他出生于仙灵族，开局可谓天胡，出生即为地仙，并因此觉醒了不少前世记忆。

本想着这一世能安稳修炼，证道长生，谁知却遭遇了妖、海、异三族联手掀起的“绝灵时期”。

天地灵气枯竭，法则隐遁，他不仅无法参悟法则、大道，反而被天地大势汲取法力。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随大部队征战三族，最终惨死在那场浩大的战争之中。

如今，第六世的他便是周霄。

回想起前几世总是莫名其妙地死在各种关键节点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刻意操控，周霄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严重怀疑，这方天地似乎一直在针对他这个“天外之魔”。

夜风渐凉，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周霄看着手中即将燃尽的烟蒂，那点红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恰如他此刻飘摇不定的命运。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烟雾缭绕间，那张年轻却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对未知未来的深深忧虑与无奈。

青元市的夜风带着几分灵烟特有的辛辣与醇厚，在摩天大楼的天台边缘盘旋。

周霄指尖夹着的那支“九转云梦烟”已燃至尽头，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如同他此刻飘摇不定的心境。

他深深吸了一口，让那混杂着微量安神草的烟雾充盈体内，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自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眼前繁华的都市灯火璀璨，霓虹流光映照在他那双看似慵懒、实则警惕到了极点的眸子里。

这就是他苦心经营数百年换来的“安稳”，可如今看来，这层安稳薄得如同一张湿透的窗纸，只需外界一根手指轻轻一戳，便会支离破碎。

“第六世……周霄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仿佛被风沙磨砺过，“前四次，每一次都在即将觉醒前世记忆时戛然而止。第一次是生灵理智战胜了妖兽弱肉强食的本能，第二次是人族气运的排斥，第三次是尸潮的巧合，第四次是绝灵时代的必然。”

他猛地将烟蒂用法力湮灭，气息不自觉的泄露几分，带着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哪有那么多巧合？”周霄站起身，负手而立，衣摆在猎猎风中翻飞，“若是天地大势真要抹杀我，何必费尽心机安排如此多‘意外’？这分明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隔着岁月长河，一次次将我拨弄向死局。而我这‘天外之魔’根脚，更是将这种针对推向了极致。”

作为一名拥有天仙九阶修为的修行者，周霄的神念早已覆盖整座青元市，甚至能感知到数十万里之外的气机流动。

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赤身裸体的婴儿，暴露在无数双窥探的眼睛之下。

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那些掌控天道法则的圣地至尊，或许此刻正通过某种因果秘术，推演着他这个“变数”的轨迹。

一旦他们算出他是那个曾祸乱四方的“周奇”转世，或者是那个背负“天外之魔”标签的异端，哪怕他周霄如今富可敌国、权倾一方，也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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