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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无奈（第1页）

东域之东，昔日妖气冲霄的十万大山，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曾经郁郁葱葱的古木早已枯朽成灰，风一吹便化作漫天尘沙，呛得人睁不开眼。

在这片被天道遗弃的荒原上，仅存的妖族大能们蜷缩在残破的山洞或干涸的河床深处。

他们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视万物为刍狗的种族，此刻，他们更像是一群被困在浅滩上的巨鲸，正经历着最残酷的搁浅。

“咳……咳咳！”

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金翅大鹏，此刻却萎缩成了常人大小，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羽翼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脱落。

他每呼吸一次，胸腔内都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仿佛周围的空气不再是赖以生存的氧气，而是无数把看不见的锉刀，正在一点点刮削着他体内残存的本源法力。

“天地……在吃我们。”旁边，一条曾翻江倒海的老龙瘫软在泥沼中，鳞片斑驳，龙须断裂，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只要我们还动用一丝法力，这该死的世道就吸走十倍。不能修炼参悟法则？那就只能等着寿元耗尽，像凡人一样老死。”

不仅是妖族，东海之下亦是人间炼狱。

往日波涛汹涌的深海，如今水位骤降，露出了海底狰狞的黑礁。

海族强者们被迫聚集在几处尚未完全干涸的深潭中，彼此依靠着取暖。

海水变得浑浊粘稠，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那是无数低阶海族死后腐烂的味道。

一位手持三叉戟的海族真仙，眼神空洞地望着逐渐缩小的水面，他试图凝聚一丝水灵之力来滋润枯竭的经脉，可指尖刚泛起微光，那股力量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周围无形的法则漩涡吞噬殆尽，反而引得他浑身剧痛，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不能再用了……海族真仙颤抖着丢掉三叉戟，那曾是仙器，此刻却重如千钧，“谁再用谁就先死。天道地道不是在清算，是在‘进食’！我们在它眼里，不过是待宰的牲畜！”

北域东南部，异族各部的情形更为凄惨。

那里本就苦寒，如今灵气断绝，极寒之气长驱直入，直接冻结血脉。

那些拥有特殊体魄的异族族人，此刻一个个裹着兽皮，瑟瑟发抖地挤在篝火旁。

火焰微弱，因为他们不敢再向火中注入哪怕一丝法力助燃，生怕引来天地的反噬。

“人族那边那群人疯了，我们也快完了。”一个长着犄角的异族首领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绝望，“西州那边集结了钢铁联军，说是去东域找余安和紫渊潮拼命。哼，说是复仇，不过是想通过杀戮妖两族祈求天地原谅罢了。可我们呢？连活下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东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法术的轰鸣，也不是法宝的碰撞，而是一种纯粹的、令所有幸存仙道强者灵魂战栗的饥饿感。

仿佛整个东域的大地张开了一张巨口，开始加速掠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

不远处，一只修行万年的九尾狐妖突然浑身抽搐，她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化作缕缕青烟升腾而起，瞬间被天空吸收。

她的肉眼可见地衰老下去，原本青春永驻的面容瞬间布满皱纹，秀发成雪，转眼间便化作一具枯骨，风一吹，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