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F国队和D国队的残部出现在主入口外围。
F国队还剩不到十个人,队长左臂吊着绷带,脸色铁青,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D国队稍微齐整些,但队员们也是一脸疲惫,枪管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硝烟灰。
李见兵带着一半雪狼队员和阿黑带领的W国队员,坐在地上无精打采地擦枪。
他抬头看见F国和D国队长走过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手上的动作没停。
阿黑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坐在一块被炸翻的石头上面,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悲痛。
旁边几个W国队员也配合着,有的用拳头捶了一下地面,有的把脸埋在手心里。
F国队长走到跟前,看了看左右,皱着眉问:
“咦,李队长,黑队长,你们推进这么快?其它队呢?”
李见兵只是抬头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又把目光收回到了手里的枪上。
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阿黑却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睛里居然真有一层湿润的东西在打转。
他声音沙哑地说:
“M国代表队没看见……CX队……牺牲了。连华夏特战队去支援的兄弟……也没了。”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恰到好处地破了一下,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D国代表队队长走过来,脸上挤出一副沉痛的表情,伸手拍了拍李见兵的肩膀:
“见兵队长,节哀。CX队死了就死了,只是可惜了你的队员。
打仗嘛,总会有牺牲的。
不过你们华夏不是有句古话嘛,‘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想开点。”
李见兵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只是手上的擦枪布停了半秒,然后继续擦。
他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冷意一闪而过,被低头的动作遮住了。
就在这时,一声大笑从正东方向传来。
那笑声粗犷、张扬,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得意和轻佻,在清晨薄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有什么可惜?打仗哪有不牺牲的?
要想不牺牲,一是不要参加,二是长点本事!
李见兵,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M国特战队队长一边大笑,一边带着M国特战队从正东方向大步走来。
十二三个人,队形整齐,步伐一致,作战服干干净净,连靴子上的泥都是均匀的一层薄土,像是刚从运输机上下来散步的。
李见兵眯眼看向M国队。
他的目光从M国队长的脸扫到身后每一名队员的身上,然后落在他们的枪口上——枪管没有积碳,瞄准镜没有磕碰,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鼓鼓囊囊,一个都没少。
果不其然,正如陈乐所说,这些人身上连泥土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希望陈乐和李恩秀他们能赶上。
李见兵慢慢站起来,把擦枪布叠好塞进口袋,目光平静地看着M国队长:
“各位,上战场就有伤亡,这事先不谈。
目前地面上已结束,地下清剿开始吧。谁先下?”
F国队长第一个往后退了一步,左手吊着绷带晃了晃:
“我们队伤亡也大,反正别指望我打头了。”
D国队长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眼镜,语气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本来应该华夏队先下,但华夏队又死了一半了。
要不W国队先下?你们队虽然弱,但队员齐全。”
阿黑一听就炸了,两只手往腰上一叉:
“你要不要点脸?什么叫应该谁谁谁?我不同意!
再说M国队人也齐,不但齐,人家衣服还干干净净的!要下也该他们先下!”
M国队长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把手搭在腰间的手枪套上,语气轻飘飘的:
“阿黑,别找事。非洲虽然穷,没有中东富裕,但放几颗导弹玩玩也不是不行。”
阿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