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起来时,崔竞直言会备齐一切,请他尽管放心。
崔竞做事妥帖,昨日故意在皇帝面前表现,争取赐婚也是他的主意,因此孟尚书很放心。
不过他原以为崔竞是要让崔府他大哥那边一齐准备,没想到这一日他根本就没请那边府里的人,独自带了媒人官使,还请了德高望重的上司长辈就过来了。
他带来的那些聘礼,更是让孟尚书都大开眼界。
除了那些定例里的牛羊茶酒之类,还有许多不常见的珍宝。
精雕的象牙、成株的珊瑚、黄金的宝匣里面各色宝石交相辉映、流光溢彩的锦缎和没有一丝杂色的皮裘……每一样都差点叫人看直了眼。
虽说如今梁京中婚嫁越发奢靡,但如此大手笔的还是少见,那许多东西,都不是一般富贵权势能弄到的。而崔竞,竟然如此大方全拿出来娶妇。
不知道的,说他讨好丈人家,是想要在朝中得到孟尚书助益,知道的,是他珍视未来的妻子,什么珍贵的宝贝都愿意给出去。
聘礼中还有一车特殊的东西,搬进孟府时不惹人注意,大部分人都没认出那是什么。
还是孟尚书眼尖,问道:“那是一车香料?”
“是,听说二娘喜欢制香,是为她准备的。”既然崔竞这么说,这一车香料就被送到了孟取善的院子。
一群亲戚们还在对着那些黄金珠宝啧啧称赞,殊不知那车貌不起眼的香料价值更高。
有许多香料都是西北诸国特有的香料,少少一点就价比黄金。
仆从们将那一车香料搬进院子里时,孟取善在院子里踢球踢得满头大汗,裙摆和衣袖都卷了起来。
听说是崔竞送来的香料,她一把抓住高高抛起的球,去看那些香料。
“这么多!”芪官和五味早累得坐到一旁休息,见状也凑上去。
芪官对香料知道得多一些,才开了一个箱子就忍不住咋舌,心说这崔指挥使到底有多丰厚的家底,该不会把钱全用来换香料了吧?
五味对香料知道得少一些,但也惊住了,指着其中一盒黢黑的块状物:“这个,难道是之前二娘买过的那种香料吗?我记得,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就花了一块差不多大的金子。”
看二娘用的时候,她都心痛得不敢多看。
从孟尚书的书房离开,崔竞一脸沉思地往前院走,路过一道墙的时候,忽然感觉脑袋被什么轻轻地砸了一下。
一个半生不熟,颜色青黄交错的小枇杷滚落在他脚边。
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再抬头去看时,崔竞脸上便带了笑。
一个眼睛又圆又亮的小娘子正趴在墙头上看着他,用襻膊搂系着袖子,手里还拿着两个同样青涩的小枇杷。
“四叔,快过来!”她
低声喊,招着手。
崔竞走到墙根底下:“爬这么高,小心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