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青隆心一颤,明知道死士不会欺骗自己,他仍旧想要回头去确认。
只见后方传来巨大欢呼声,曾经那个看起来温和又心软的女子此刻正张开泛着锋芒看着惨白冰冷的骨翼朝这边疾飞而来,带来了死亡的气息。
他惨然一笑,突然就不那么想逃了。
天空之中大望飞骑开始有意识散开,对他们形成天罗地网般地追捕,断绝逃往瘴气密林的生路,将一行人朝着山崖绝路驱赶!
青隆与众人躲了又躲,一退再退,终于被逼到山颠,而后方就是万丈深渊,下方黑洞洞一片,到处弥漫着不知是雾气还是瘴气。
而十余名大望飞骑就这么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他们,直到那道身影莅临前方,所有的飞骑都恭敬的低下头。
为的飞骑头领拱手道:“统帅!下方便是大青逆贼残党及其拥立伪王,请下令!”
宋良宵面无表情视线将下方所有人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青隆身上。
尤记得半年前,二人曾在宋良宵的小院分别时,亦是这般对视互道珍重,如今再见却已物是人非……
青隆既不怨也不恨宋良宵,玩弄他的是身不由己的命运,与旁人无关,甚至宋良宵还是他作为青哥儿在望京那段岁月里唯一的知己。
以她的身份能放自己一马,已是大恩,最后能死在知己手中应是自己最好的结局。
死亡痛苦吗?他不知道,但至少他可以从大青皇子这个身份解脱,回归自己平凡的本质。
只愿死亡之后能够魂回故乡,他很想很想再看一眼那能够自由歌舞的家乡……
所思既所在,山间微风吹送,恍惚间青隆好似真的看到了故乡,他朝宋良宵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这是他被种下蛊毒后第一次敞开心怀的笑。
于此同时,奇异的事生了,宋良宵看着他同样露出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像是在替友人庆祝又似在欢送。
而与之绚烂笑容截然相反的是,那好看的朱唇轻张,冷酷的字吐出。
“杀!”
瞬间!十余条小骨爆!从宋良宵背后伸出直接穿透前方所有大青余党,亦包括青隆!
并将他们直接穿下后方深渊!
凄厉的惨叫声在深渊之中层层回荡,十余息后才慢慢消散。宋良宵收回小骨,每一根上都沾染着殷红血迹,在惨白的骨头上分外显眼。
随后她稍做等待,直到山谷中安静得只剩下微风轻吟,方才转身命令所有飞骑道:“回营。”
她起手度太快,让后方一干飞骑这时才回过神,大部分人都目路崇拜与狂热,唯独飞骑头领略微迟疑了会小声道:“其实统帅不用将所有逆贼杀光,可以留下伪王,待回到大望后斩于午门前,相信会更有助于统帅威……”
话还未说完,便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宋良宵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不语,神情平静。
哪怕没有一丝杀气,飞骑领却依旧如临大敌,身后涌起一层冷汗,连忙垂请罪道:“属下越矩了!请统帅责罚!”
宋良宵收回视线头也不回更未再多看其一眼,朝着原路飞回。
身后一干飞骑在她动身后,一个个迅跟上。
飞骑领瞥了眼后方深渊,咬了咬牙,最终亦选择跟了上去。
很快这一方山林便恢复宁静。
深渊中风过谷吟。
崖渊内一处凸起的巨石上,青隆面朝天躺在上边,他浑身上下只有肩胛处被刺穿,但已避开要害,这点上对奇人而言并不致命。
看着上方被雾气阻隔偶尔撒下点点光斑的光,青隆却觉光芒万丈。
隐隐约约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你,自由了。”
……
宋良宵率领飞骑回到贵郡时,战场已经开始扫尾,那些投靠齐玮的小势力逃的逃死的死,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郡府。
宋良宵被迎进郡府,封习已在郡府大殿处等她。
看她进来后是笑眯眯恭喜道:“统帅真是深藏不露呀,恭喜统帅斩杀逆贼齐玮,替大望立下奇功!请统帅相信朝堂绝不会亏待英雄良才,待返回望京后,必会有重赏!”
这是在安抚稳定自己?
宋良宵笑了,只觉一身轻松,这一次她真的不欠大望了。
“监军,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营地。”
封习没想到她直接无视自己,虽然吃了个瘪却也知晓这个时候是绝对要顺着她,遂道:“统帅想什么时候回去?”
宋良宵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出来数月我已经开始想念望京了。”
也想看看在望京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封习神情有一瞬间错愕,但很快他便恢复道:“行,统帅可以将此地交给参副统驻守,相信很快朝堂便会派人过来处理。”
按理伐逆军大捷后应该直接入驻贵郡,由统帅驻守,直到大望派人过来交接方才能离去,这一个过程少说也得月余。
但出于对其忌惮,怕她拥兵成为下个齐玮,封习便也顺水推舟规避风险,替朝堂争取些时间。
早在齐玮头颅掉落那一刻消息便已回传望京,相信到明日望京便会有进一步指示传来。
封习看着宋良宵毫不介意转身离开去寻参旗的身影,突然没来由一阵心惊肉跳,之前那股不安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