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慌了!失去理智的祭品们四下疯狂逃散,还有不少祭品因为恐惧而乱了方向直接朝后方跑去,但在下一刻,一支支利箭横空出世,贯穿了他们的脑袋与胸膛,侥幸没被射中的是吓得立刻转换方向,而倒下的尸体则被一群群蜂拥而至的骨鼠群瞬间给淹没。
宋良宵这会亦是了狂的朝前奔跑,早在被赶入草丛时,她还心怀侥幸,天真的妄想会有那么一线的生机,她妄想可以冷静,妄想着有勇有谋……直到豆蔻被分食惨死于眼前时,她才真正领悟到祭品的含义以及死亡降临时的绝望,什么冷静,什么计划,什么狗屁奇人统统都被抛在了脑后,剩下只有恐惧在驱使着本能去逃离!
在现代和平社会建立起的安全感一刻完全被颠覆!理智瞬间被摧毁!
但这不能怪她,她已经很努力在调整自己了,知道穿越时她还能撑,遇到异兽袭击时也还能撑,就算被人威逼压迫时她也还在硬撑着,哪怕思想已经摇摇欲坠,终究也还是跨过了这些槛,如今在直面了更残忍的死亡后,她终是撑不住了。
慌不择路中她能感觉到四周一个个的身影都在不断被扑到,救命声惨叫声,声声刺激着她的耳膜!很快就连最后的思考的能力也都丧失,脑海中只留下一个绝望的:跑!
快跑!无论去哪里,只要离开这个恐怖的草丛炼狱怎么样都行!
她宛若一只受惊的猎物横在草丛里冲直撞,看到骨鼠就躲避,失去思考的她自然也就没有察觉四周的骨鼠似乎在有意识的在驱赶她,将她朝着着草丛最深处引去……
骨鼠的捕猎已经开始,后方那些祀者早借着第一个祭品倒下的间隙,纷纷都跨入了异兽区,朝着山林深处赶去。
祭祀一般会在果实成熟前几日举行,以给大家充足的时间寻找奇树。祀者手中都握有地图,能够清楚知晓奇树的位置,等赤色厘子成熟那一霎,便是真正残酷的斗争开始之时。
草丛内活祭品不断被扑倒啃食,祀者们一步也不敢多留,铆足力气穿梭于其中,敢于到异兽区闯一闯的人多少都有功夫在身,运气不好被骨鼠缠住的也就只有三、五人,骨鼠们不但喜欢嫩肉鲜美的少女,也喜欢奇人资质高的人类,不多会这三五人在与骨鼠周旋中出现了伤口,只要身上被咬伤口过三处,他们便迅撤离,毫不留恋立刻逃出异兽区回到营地进行包扎治疗。
逃离也就意味着失败,失去了竞争的资格,保住小命同时这几名祀者也倍感丧气,但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勇气再冲入异兽区,奇人虽好,但也得有命去争,实力不济就该及时退出保命。
不到一刻钟,那些借祭品摆脱骨鼠的祀者都陆续脱离骨鼠地界,进入到更深处的山林。
草丛处的啃食声逐渐开始减小,直到许久后所有野草停止晃动一切又都恢复平静,除了某些区域的野草上能够看到各种不规则的红色液体,与最初进入时没有任何的区别。
至于那些散落在草丛深处近百具尸骨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沉入烂泥中被掩埋腐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第19章
从祭品被赶入异兽区到一切都平息,不过两刻钟。
周喆站在祭台上能看得最远也最清楚,确定眼前这一片草丛再无一丝风吹草动时,他方卸下心头重担,转身含笑朝着祭台下方坐着的人群们宣布道:
“托诸位的福,今次丰收祭是圆满完成,不过离最终结果出来还需要几日,还请诸位在营地中再歇上一段时日,静候祀者们凯旋而归。”
随着他缓步走下,祭台前聚集的便也人群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持弓的弓箭手们还在尽职尽责的围守在栅栏前。
谁都不曾觉,就在异兽区内离栅栏有一段距离的草丛底部,还躲藏着一名瘦弱的少年。
他竖着耳朵静静等待着,等远处营地里的喧嚣声彻底的散去,他终于动了起来,在草丛里匍匐着往之前所有祀者疾驰的方向前行,他手脚戴着铁锁镣铐,度并不是很快。
他一路缓慢蠕动,路过一处沾染满鲜血的草丛时,微怔。
只见草根的泥土已被血液浸得黑红,一副残缺不全还挂着零星碎肉的尸骨静静躺在杂草里,血浆碎肉的腥臭味依旧残留在空气中,从头骨附近残留的毛及粗糙绑带,他认出了眼前这具尸体正是之前坐在自己身旁与自己搭话的汉子。
自己没有尿裤子,对方却是血流了一地把命留在了此地。
少年抿了抿唇,从尸旁爬过,接下来他又遇到几具同样残缺不全的尸骨,直到日照偏西,天空出现了橘色霞光,血腥味消失再也看不到一具尸骨后,他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回望去,果然已经不见营地和那高高的祭台。
松口气后,他摊开一直紧握着的手,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小珠子静静躺在掌中。
便是因为这颗珠子,骨鼠群才没有袭击他,同样也是因为这颗珠子,他杀了想抢他珠子的人被投入牢狱最终成了一名囚犯被送过来充当祭品。
少年眼里的光变得更亮,似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
趁着天色未黑依旧有些光,他开始仔细辨认起四周的方向以及查找祀者们行走时留下的痕迹,作为一名常年行走于深山的猎户,追踪猎物是最基本的技巧。
很快,少年便从地上种种痕迹找到了祀者们前进的方向,至于调头从祭祀场那边逃离,少年根本就不曾考虑过,什么只要能逃掉便能够重获自由,将人当做祭品的刽子手,谁会相信?囚车上的男子都是犯了重罪的死囚死有余辜,可那些被当做祭品的少女们又怎么解释,难道那些娇弱的少女们还能犯下和他们一样的重罪?若真回去了,恐怕他们只会逼问自己为何没有被骨鼠攻击,最后抢走自己的的珠子!
这世间也许在某处会有真正的公平与公正,但自己从不曾遇过,所以自入狱后少年便已经想明白,想要活下去唯一能靠的就只有自己!
当夜幕降临,少年并未着急赶路,主要是他戴着镣铐不能离那些人太近,否则很容易被察觉,并且在山林里留下的痕迹没有那么容易消失,只要远远的缀在后方跟着他们的痕迹找到出路便可,所以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水和能吃的食物。在山林里水源还是比较好找的,因为有山便会有水,一些植物的根茎也会蕴含有大量的水分,这一路过来已经看到了好几棵可以解渴的植物,而食物就得要花些心思了。
他先是迅查看了附近的几颗大树,然后以其中一颗大树为目标,将其数丈外的一处茂盛草丛作为自己的据点。
没有选择树上或者是靠近山体的地方作为休息处,是怕遇到那些大型且凶狠的异兽,就算没有戴上镣铐自己也不可能斗得过那些大家伙们。再按照经验,草丛中活动的多半都是些比较小的兽类,例如骨鼠,它们虽然吃人,但身体却只有小手臂大小,攻击性也不强,只要一直都带着珠子,小型异兽基本都会避让开,两相比较草丛要更为较安全些。
少年又趴到了草丛中,但他的视线一直留意着不远处那颗大树,约莫半个时辰后,静谧的夜空中突然传来,羽翼的扇动声,紧接着一个和他个头差不多的黑影落到了大树上,因为夜色浓郁,只能大概看出轮廓是只异形禽鸟。
之前他在检查四周时现这颗树上有个鸟窝时,就准备在此守株待兔了,倒不是说他准备要狩猎异兽,而是禽鸟大多都喜欢吃果实,他可以注意这些禽鸟的动向,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找到一些能吃的野果。
他行动不便,贸然在异兽区内寻找食物很容易会碰上为危险,哪怕这里只能算是异兽区外围,少年也绝不敢掉以轻心。
就这么慢慢熬了几乎整整一宿,在天蒙蒙亮时,树上那只禽鸟开始动了,它展开翅膀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少年就在下方跟随,直到看不见对方身影后,少年依旧朝着同样的方向走下去。也是他运气足够好,走了大半个时辰后,终于现了一丛野果树,这些果树上的果子都有被虫咬过的痕迹,于是少年快先吃几个填填肚子,然后又采摘了一些,并从身上扯下一片衣服将这些野果都包好后,方才原路返回。
一路走走停停,渴了便咬植物根茎,饿了就啃野果,一日后,少年追寻着祀者的痕迹,进入到了一处山坳之中。
只在外围,他便已嗅到了空气中带来的水腥气,这里边应该有个水塘或者湖,另外山坳的入口附近除了祀者的足迹还有许多兽类的留下的脚印或是爪痕,此种地势三面都环山,显然是处绝境,也就是说这里边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要争夺的赤色厘子所在。
少年有些犹豫:自己是该进去看看,还是在外边等着,等有人出来再跟在他们身后逃离?
犹豫不过数息,他决定还是先进去看看,后一种方法也许危险性更小,但他怕万一那些人有什么其他手段或者方法,回程不再经过这里,还是亲自跟着比较保险。
于是他进入山坳后,尽量绕开那些兽类与人类的痕迹,在找到一颗没有什么动物活动痕迹的大树后,他爬上了树顶。
一个直径约莫二十丈宽的湖泊出现在了眼前,湖泊中快靠近岸边处有一块不过一丈长的突兀浮岛,浮岛上生长着一株状似干枯造型奇怪的大树,这株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混乱交叉的树枝上,结着六个婴孩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
少年只一眼便猜到:赤色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