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打量着这间办公室。那目光从墙上挂着的火影斗笠滑到桌上的文件堆,又从文件堆滑到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植,最后落在高处悬挂着的照片上。
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冷漠。
纲手只在爷爷留下的卷轴和照片里见过宇智波斑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纲手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你怎么还活着?”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
“因为我身体好。”
一句话,把纲手的火气又挑起来了。
神久夜连忙后退了两步,免得等下宇智波斑的血溅到她身上。
但纲手没有举起拳头。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坐在廊檐下,看着院子里那棵树,一坐就是一下午。她问水户奶奶,爷爷在想什么。水户奶奶说,他在想一个老朋友。
后来她终于知道了那个“老朋友”是谁。
是宇智波斑。
是那个在终结谷和爷爷打了三天三夜的人,那个让爷爷回来后,身体每况愈下的人。
她恨他。
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
‘斑啊……’她听见爷爷对着大树念念叨叨,‘如果我多关心你一点就好了……真希望,下辈子我们能成为一对兄弟啊……’
纲手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复杂得让人难以读懂。
“你怎么不说话?”宇智波斑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点玩味,“是太恨我了,还是太想我了?”
纲手的嘴角抽了抽。
“想你?”她冷笑一声,“想你早点死。”
宇智波斑笑了。
“你和你爷爷,倒是不太像。”他说,“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呵。”
纲手转过身,看向神久夜。
“带走。”她说。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把他带走。”纲手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别让我看见他。”
神久夜看了看纲手,又看了看宇智波斑。
老人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似是无所谓。
“好嘞。”神久夜应了一声,走过去,拉住宇智波斑的袖子,他从善如流地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对了。”纲手突然开口道。
“怎么啦?”
神久夜不明所以地回头,对上了火影那双似是有点看好戏的目光。
“你回来跟水门说了吗?”
“还没呢,”她怎么可能把宇智波斑带回家啊,“我先来向你汇报工作!”
她说得义正言辞。
“是吗。”纲手勾了勾嘴角,“那你早点回去。”
“知道啦。”
她本来也打算早点回去。这都十来天了,水门的好感值一点没变,说明这一招也不好使。
唉,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稍微降低一些好感值呢。
神久夜看了一眼好感值面板上纹丝不动的数值。
嗯……该不会100只是数据的上限,不是水门的上限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宇智波斑在她边上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这个小鬼脑子不好,一个人莫名其妙地都会笑。
“还不走吗?”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饿了。”
“知道了知道了。”神久夜走在前面带路,“跟我来。”
眼看路越走越偏,宇智波斑差点以为这家伙要把他扔在村子的某个角落,让他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