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开阔。
是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面前,像是被什么巨斧劈开的一样。裂谷两侧的岩壁陡峭得近乎垂直,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裸露着,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裂谷正中央,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里是……”神久夜没想到眼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波风水门眺望了一番,沉吟道:“我似乎在地图上见过。这里好像叫做‘山岳之墓场’。”
神久夜仰着头,看着那扇门。
“这地方……”她喃喃道,“也太大了吧。”
波风水门警惕地四处张望,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虽然听过,但他并未真正来过这里。
石门虚掩着。
他们推开一条缝,足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里面很暗,是那种深沉的、浓稠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暗。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神久夜的手在鼻间挥了挥,走进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觉得不对。
头顶太远了。
她抬起头。
然后她愣住了。
头顶是一片巨大的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阳光从穹顶上几道裂缝里漏下来,形成几道光柱,照亮了这庞大的空间。
这里根本不是山洞。
是地下的世界。
如果没有人带着,恐怕还会在这里迷路吧。
顺着标记,神久夜和水门找到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一块台子上,很小。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像一粒尘埃。
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半边完好的脸照得惨白,而另一半的脸则显得更加诡异。
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刚才在警备队门口时那种疯狂。
“你们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神久夜抱着手臂走过来,嗤了一声:“你倒是很淡定,这里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墓地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短暂地从在神久夜的脸上点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身后。
“你真的认不出我?”
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哪怕知道结果,也还是忍不住奢望。
“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波风水门礼貌地回答。
男人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神久夜上前一步,隔开两人,试图挡住波风水门的身影。
“行了。”她说,“别看了。看多少遍他也不知道你是谁,做人别太自恋了哈。”
她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遗言说完了?来受死吧。”
脚尖蹬地的时候扬起了一片沙尘,神久夜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男人下意识想虚化,但查克拉已经不够了。昨晚那一战,他被木龙吸得太狠。他的身体只虚化了一半,神久夜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当然,是完好的那半边脸。
他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身后的岩壁上。岩石碎裂,他嵌在碎石里,咳出一口血。
神久夜没有停。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上拽下来,又砸在地上。
“噗——”他又吐出一口血。
神久夜蹲下来,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再死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能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她甜甜地笑道,“宇智波的宝库在哪?”
男人掀了掀眼皮,嗤笑道:“哪里有什么宇智波的宝库。你要找的是宇智波斑的遗产吗?喏,都挂在那里了。”
神久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上挂着几件黑色的衣服,几枚硕大的手里剑,几根锁链,一把镰刀,还有一柄形状奇特的扇子,长得有些像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