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房门前,温州礼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缓缓推开了门。
视线从近及远一一扫过去,圆桌前、软榻上、梳妆台前、床上,都没有人。
不知是因为少了一个人还是别的,温州礼觉得这房里空得厉害。
空荡荡的房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其中。
他脚步匆忙,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可除了寂静,什么都没有。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后院的小阁楼奔去。
之前三个月,每每有不开心的事,她就喜欢躲到小阁楼里。
阁楼的门半掩着,温州礼猛地推开门,一股独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支枯萎的花,桌案上的七巧板和孔明锁凌乱地散着。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依旧没有熟悉的身影。
出了阁楼,温州礼来到园中的小径,两旁的花草在风中轻轻摇曳,似在嘲笑他的焦急。
再次回到卧房,屋内的寂静如同一层冰冷的纱,将他紧紧包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上前,恭敬的开口:“主子。”
“夫人呢?”
婆子飞快扫了一眼室内,低眉顺眼的说:“回主子的话,今日您前脚刚出门,夫人后脚就收拾好了她的东西,马不停蹄的搬到栖迟阁去了。”
“栖迟阁?”
温州礼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这栖迟阁在哪里。
婆子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低声开口:“栖迟阁位于府上西北角,是距离主院最远的一处院落。”
“距离主院最远的一处院落,呵。”
温州礼直接被气笑了,想了想,又有些理亏。
她昨晚应该是被他吓坏
;了,如今连主卧都不敢再住,居然跑到了那么偏远的地方。
罢了,她如今胆小,好好哄哄吧。
“让人摆膳吧,我去接夫人回来。”
“是。”
温州礼到达栖迟阁门口,才发现这地方实在偏僻,他望着紧闭的院门,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他抬手,用力敲门,“砰砰”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
“阿月,是我。”
他对着门内呼喊,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希冀,却如石沉大海。
一旁的管家缓缓开口:“主子,夫人如今,怕是听不见。要不属下叫人过来把大门打开?”
闻言,温州礼这才恍然记起,她如今耳不能闻,口不能言,这敲门声、呼喊声,于她而言都毫无意义。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说着,温州礼绕到院墙边,毫不费力地爬上了墙头,跳进了院子。
他稳了稳身形,环顾着眼前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