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惊恐万分,弯腰伏在马背上,扭头回身看。
一行三人,均骑快马,最左边那人手持重刀,在黑夜中亦能看见寒光。
“珍珠,快跑!”谢蕴心惊胆战,只能寄希望于身下的这匹快马:“快跑!”
会是杨励?亦或是皇上?太后?谢蕴不得而知。
又是一箭,擦着她右手而过,带着一记皮肉而走,谢蕴顾不得疼痛,飞起鞭子,狠狠抽向马臀。
穿过竹林,再行三里,便是城门。只要进了城门,天王老子也无计可施。
“谢蕴!束手就擒!”
狂风而过,微弱的声音传至她耳朵。谢蕴浑身一激灵,再也顾不得其他,夹紧马肚,疾驰而走。
“你在干什么?”为首那人质疑:“不会是有意放水吧?”
被质疑那人弯弓搭箭,正中马腿。
珍珠吃痛,谢蕴回头望去,中箭的马腿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那三人咬紧距离,死追到底。
此处距城门少说还有十里,可她回不去了。
“珍珠!往回跑!”张止爱马,见马儿伤成这样,必要查询。
谢蕴松开手,从马背上飞跃下来,后背重重的摔倒草坪上,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胸中似被猛击一拳,随身携带的药箱洒落一地,连滚带爬向前逃窜。
“记住,要活口。”三人下马,穷追不舍。
一根又一根的箭随着随着她的脚步落下,堪堪擦着衣裙射在地上,像愚弄小孩子玩弄的把戏,知道她逃不了。
谢蕴胸口发疼、发闷,高压下她竟也能忽视疼痛,不敢回望,快步向前。
“嗖——”
谢蕴小腿一疼,箭矢命中。她咬牙,右手毫不犹豫扯下箭矢,鲜血从伤口迸发而出,浇到草丛上。虽是踉跄,依旧不停。
“有趣。”
“嗖——”
这次是大腿。
***
“景和,现在什么时辰?”张止独自坐在书房中,细算时间,谢蕴也该回来了。
“回大人,城门刚落锁,已经宵禁了。”
张止眼眸一紧,是他大意了,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斗篷,步履不停:“备马!”
城墙上的士兵远远便看见,福宁街上一前一后两匹快马前后而出。为首那位,身着蓝色窄袖劲装,外披黑色雅青色缎面斗篷,发尾随着马儿颠簸晃荡,盛气凌人。
“来者何人?现已宵禁,不准出城!”
张止单手勒紧缰绳,骏马仰面站起,前腿离地。
景和高声:“我们是镇北侯府的,有要紧事,打开城门!”
“不管是谁,宵禁以后不准出门!”
隔着一堵门,传来几声骏马的嘶吼。
这声音,分明是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