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遁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太白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呼吸。
还真的,七步成诗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火山喷般的轰动!
“天……天哪!原来七步成诗不是传说!”
“我竟在有生之年,见到了曹子建之才!”
“回去说与同窗,他们定然不信!”
“临江万井,立地千艘!妙啊!把这广州城的繁华气派写活了!”
“气脉雄如此!神来之笔!这气魄,这笔力,绝了!”
“是啊!真乃神乎其技!吾辈……吾辈枉读诗书!”
……
现场士子们,一个个激动得捶胸顿足,看向苏遁的眼睛充满了叹服和敬意。
原本对傅明恩身份的忌惮,全被对这“七步成诗”的震撼而冲散,大家七嘴八舌,围着苏遁,爆出压抑不住的赞赏。
傅明恩见自己的刁难,反而成就了苏遁“七步成诗”的美名,气得眼睛都红了
“区区二十字的绝句算什么!有能耐,你来律诗!”
“还是七步成诗!作得出,本衙内才算你有点本事!”
律诗?这可有八句!
曹子建七步成诗,也才作了六句诗啊!
而且,律诗的颔联、颈联还要严格对仗!
这可比绝句难了不止一倍!
喧闹的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替苏遁捏了把汗。
古堇忍不住低声道“傅明恩,你莫要欺人太甚!”
苏遁却抬手制止了古堇,他看着傅明恩,微微歪头“律诗么……倒也不难。”
“只是,若我作出,你还不认,那怎么办?”
傅明恩嘴角泛起讥诮“你别在这里东拉西扯混时间!你只要做得出,作得好,我自然认!”
“好!”苏遁眸中突然迸异彩,起身踱步,徐徐吟道
“羁旅已三年,经冬复历秋。”23
古堇率先问“经冬复历秋?这是,脱胎于宋之问的“经冬复历春”?”
古巩补充“羁旅已三年,应该也是化用了苏学士的词“笑劳生一梦,羁旅三年,又还重九。”
众人听了古家兄弟的补充,不由睁大了眼睛
“难道,苏九郎要作集句诗?”④
“不可能吧?这么短时间,作集句诗?”
……
苏遁往前走了一步,朗声说出第二句
“楼观沧海日,江入大荒流!”⑤6
气魄雄浑、振聋聩。
这句一出,之前的窃窃私语,顿时变成禁不住的高呼。
“天!真是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