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琪瑾的视线无处安放,盯着电梯投放的广告牌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周老师,上次宫玉春来的时候,您给他钱了?”
因着宫玉春在爷爷那说周珩不好的话,她也收回了对他的尊称。
周珩偏开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反问了句:“你又去相亲了?”
“不是”,莫琪瑾不想他误会,忙解释道:“我回去看爷爷了。”
周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三秒,收回视线,语气不咸不淡:“相亲对象上门拜访?”
莫琪瑾顺着他的目光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数字,继续解释:“没有的,就是爷爷和我聊天的时候说到了这个事情。”
电梯门在23层打开,周珩迈出前丢下一句:“聊天的主题是相亲。”
莫琪瑾一噎,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也……差不多。”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老咬着相亲这两个字不放?
周珩语气欠欠地回了一个字:“哦。”
莫琪瑾:“。。。。。。”
哦,是什么意思?
见周珩今天兴致不高,莫琪瑾觉得他可能是今天的事情没办成,便决定先不去招惹他。
已经进屋的周珩突然折回,重新退回玄关处,冷冷地丢了句:“给了。”
说完,他拎着黑色塑料袋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
嗯?莫琪瑾杏眼眨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哦,他是说跑腿费给了。
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莫琪瑾跟着他进厨房,追问:“五块钱吗?”
周珩正把黑色塑料袋里的肥蛏子倒出来,随口问:“什么五块钱?”
莫琪瑾向他确认:“跑腿费,你给宫玉春的跑腿费。”
“嗯?”周珩眉心迅速轻蹙了下:“他说的?”
“嗯,他这么跟我爷爷说的。”
周珩的表情一言难尽:“莫老头怎么说?”
“啊?”
周珩扯松了领带,规规矩矩改口:“莫爷爷怎么说?”
莫琪瑾垂着脑袋想起了爷爷的话:你谈的那个歪瓜裂枣,今晚吃顿散伙饭,就分了。
爷爷让我回来和你吃散伙饭。
莫琪瑾的睫毛轻扫了下下眼睑:“爷爷还不知道宫玉春说的是你。如果你真的只给了他五块钱的话,那我加他个微信,把差价补给他。”
另外,再跟他讲讲道理,建议他不要乱嚼人舌根。
“原来跑腿费只要五块钱。”周珩拧开水柱,若有所思道:“拿我手机加。让他把多收的495块,退、我。”
“。。。。。。”
莫琪瑾对周珩是无条件信任的。至此,她对宫玉春的印象差极了。
周珩已经清洗完蛏子,又把另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的斑节虾倒出来。
莫琪瑾站着问了句:“我们今晚吃海鲜吗?”
可能是觉得西装有些束缚,不便于他施展厨艺,他一边脱一边应了声:“嗯。”
“你不是不爱吃?”
周珩把衣服递给她,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淡淡道:“你不是爱吃?”
“。。。。。。”
莫琪瑾一滞,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周珩扯了下唇,手里继续着清洗动作:“字面意思。”
他的音质低沉好听,声音不轻不重,又拖了点懒散的尾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