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夜抬起枪——几乎没有瞄准的动作,只是随意指向?前方,然?后扣下扳机。
子弹精确地击中驹场利德的右臂。
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亚夜会这么做,甚至,在看到她抬起枪之后,驹场利德也没能立即将她的举动与真正开?枪联系在一起。他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才迟来地意识到疼痛,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然?后是第二枪,枪口下移,右腿。第三枪,左臂。
砰,砰。
整个过程突然?、彻底,没有任何?警告,干净利落到残酷的程度。
驹场利德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铁架上跌坐在地。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愕,很快因为痛苦而扭曲。
周围的建筑里传来压抑的惊呼。
一方通行也愣住了。
“……你、”他的声音沙哑。
鸽血石色的眼睛睁大?,他完全?没想过这样的一场——处刑。他盯着?地上痛苦蜷缩的驹场利德,又猛地看向?亚夜,目光里充满了惊愕,还?有一丝……陌生。
亚夜短暂地看了一方通行一眼,瞥向?他无意识攥紧的拳头,很快收回视线,几乎有些淡漠。
她将枪口指向?的二楼。
窗口的人抬着?手持弩。即使被枪对准,对方似乎也没有放弃的打算,微微颤抖着?,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咳、咳——”强忍着?痛苦,驹场利德出声,“……、别动手!把武器放下——”
片刻的凝滞。
亚夜仍然?举着?枪。直到对方消失在窗后,才放下手,但没有收起枪。她单手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
“回收。”她简单地说。
“……了解。”电话那边回答。
电话挂断。
“……咳。我以为,你至少会问原因,医生,”地上的男人艰难地说,带着?不甘,“……我们并?不是暴徒。你或许不知道,在能力者之中,有一群专门袭击无能力者,欺凌无能力者取乐的败类。他们平时住在学校里,我们根本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因此?,我们才不得不破坏警报系统……”
“这样,”亚夜点点头。
但她的回应里听?不出丝毫动容。
她只是平淡地问,“那么,找警备员怎么样?”
那个回答太过事不关己。
“……警备员,”驹场利德深深地叹气,他似乎已经不指望被理解,没有了片刻之前的激动,但还?是说,“……警备员总是在事后才来,没有证据,没有严重的后果,他们不会深究。更何?况,袭击的是那些精英学校的优等生,最?多是被关上几天禁闭,根本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