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受吗?有什么?这么?做的必要?就因为、担心??还是什么?,想……和?他待在一起的渴望?
……连那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都让人难为情。
那家伙接着就若无其事地回来给他做检查。
亚夜甚至先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整理?微乱的头?发和?睡皱的衣领,维持着自己一贯的良好形象。
有条不紊,滴水不漏,脸上看不出半分在陌生?环境醒来的紧张……或者?在异性身边过夜的尴尬。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心?情复杂、思?绪纷乱啊。这家伙凭什么?能这么?坦然?
真是不公平。
“怎么?了?”亚夜柔声?问?,“哪里不舒服?”她察觉了他不明显的皱眉。
“……还好。”
“手臂呢?怎么?样?”她用一种轻柔但稳定?的力度确认烫伤处的情况。
“没什么?感觉……我是说,应该好了。”
“那太好了。”她笑了一下?。
她是真的为此高兴。
“想去洗个澡吗?凝胶干了,洗掉会比较好。水温不要调太高哦,”她平常地叮嘱着,“我等会拿换洗的衣服过来。”
话语是问?句,但亚夜显然很确定?。
稍微停顿就会注意到,浴室正传来暖风的声?音——大概是她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就打开的。
好像没办法说出别的回答,这家伙总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考虑在内,让人连一点挑剔的余地都没有,完美?到有些……可恨。
“……嗯。”所以他也只能回答。
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一方通行有一种暴露在外的感觉。温热的水流洗去了烦躁,但同时也冲刷掉了一些能用来维持防备的无形屏障。他把浴巾蒙在脑袋上,胡乱地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像是在借此掩饰内心?的不自在,如同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一样,寻求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亚夜坐在床边,看起来比平时慵懒些,带着点刚睡醒的松驰。她就那样等着他走过来。
“我在这让你?不舒服吗?”她轻声?问?。
她只是问?出了一个平常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小心?翼翼的感觉,好像那句话是需要考虑的要素,而不是什么?伤人的感受。
她一边抬起他的手臂,把血压计的绑带绕上去——这件事如今她已经做得非常熟练,她完全知道如何避免造成不适。
明明没有用能力还能了解到这种程度也让人觉得愤慨。
他可以回答“是”。他甚至可以说些更恶劣的话,不然呢?你?以为呢?难道你?觉得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吗?她并不会因此生?气或者?负气离开。只要他表现出任何一点需要,她都会立刻出现,用那种可恨的、不变的耐心?对待他。
“……没。”一方通行低声?说,声?音闷在浴巾里。
“是吗?”她轻笑。
她是明知道的。明知道一方通行的确感到某种程度的难为情,即使如此还是允许了她的靠近,她才因此被?取悦了。她肯定?知道,要不然为什么?要用那种模棱两可的方式回答啊?他单方面忿忿不平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