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着?这家伙的好意,但却没想?好最后要?怎么样才好,甚至连想?都不去?想?,完全逃避不去?思考——因为亚夜也不会因此抱怨。
……她太纵容他了。
一方通行?咂舌,不愿意承认自己十分动摇,他没好气地?开口:
“就是你和芳川说你完全不愿意和我交往的那些话,”他故意曲解,“啊,还是说,其实那就是你的真心话?”
“诶、不……”亚夜明显慌张起来,“我?没说过……我?不是这么说的……”她试图纠正他的表述,“那不一样,我?不是不愿意,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在寻求这样的结果……”
一方通行?看够了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哼了一声:“你这家伙就是故意想?让人误会吧?你是有多恶趣味啊。”
意识到?一方通行?并非真的认为她的回答有什么负面的意思,只不过是在捉弄她,亚夜立刻放松下来。
看吧,她甚至不会因此生气。
不会责怪他的故意曲解,也不会抱怨他恶劣的玩笑?。她欣然接受这种别扭的互动方式,仿佛这是他独有的权利。或者,说不定,是她喜欢的一部分。毕竟,她早知道他就是这么差劲。
“……一不小心?”她眨眨眼,无辜地?说。
好像共犯一样。
他想?。
他们共享着?一个秘密,一种不被外界理解的默契。
这样强烈和世界上的另一个人联系在一起,本该让他感到?不安。但不知怎么的,此刻心里却觉得很愉快。有时候做坏事也会让人高兴吧。
他一边向电梯走去?。
其实,一方通行?也不是不能理解芳川为什?么那么警惕。
画面上的神野亚夜看起来有些陌生。
哪怕她脸上挂着?那惯常的、看似友善的微笑?,那笑?意也未曾真正抵达眼底,其中没有想?要?与人沟通的诚意。她似乎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她没打算让别人理解,也认为根本没必要?让别人理解。
误会了就误会了吧——那样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她并不像在他面前时候那样会因为被误会了而慌张地?解释。她完全不在乎。
“……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和我?说着?‘别担心’,还以为你要?和芳川好好解释呢,结果却是在煽风点火啊。”他随口抱怨着?,话语里却没有多少不满,反而更像是在调侃。
“嗯……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了,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亚夜狡黠地?说,“也解释不了什?么吧?”
“怎么,你还有不能撒谎的原则吗?”一方通行?挑眉,带着?点讽刺,“就随便保证两?句,说你知道不应该,感觉很抱歉……你肯定知道别人想?听什?么吧?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
他见识过她怎么轻易地?赢得别人的好感。她完全有能力将事情粉饰得合乎规矩。
她可?以表现得很诚恳,只要?她想?的话。
“嘛,我?的确很擅长让别人相信我?。”亚夜坦然承认,带着?自知之明,“不过,要?是我?让你身边的人都觉得我?的所做所为无可?挑剔,是完全的善意,没有任何应该指责的地?方,你不会反而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吗?”
一方通行?皱着?眉。
如果亚夜在所有人眼前都扮演温柔善良的形象,那……他是会觉得有些虚伪。更别说要?是她在亲了他之后,还成功向芳川证明了自己的无害……是感觉怪怪的。
……啊,是这样啊。
她并不为自己拉拢“盟友”,不去?营造一种“全世界都认为我?好”的氛围。因为那样的话,一旦他将来觉得不舒服、被冒犯、想?要?推开她时,就会陷入一种孤立无援、无从指责的无助境地?——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完美的。
相较之下,她宁愿自己站在被敌视的那一边,将评判的权力完全留给他。
“唔,那样的话,就会变成监护人看着?我?做坏事的场景了,”亚夜继续说,她的声音上扬,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还是说,那样也很有趣?”
……这家伙!果然不能对她有任何高尚的期待!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一方通行?恼火地?掩饰此刻的难为情,“我?该谢谢你为我?着?想??”
“……嗯,也有点私心?”亚夜眨了眨眼。
“所以?”一方通行?追问?,在电梯前停下,按下按钮,“只是因为喜欢看别人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就连后果也不在乎啊?”
“我?的确享受到?某种乐趣,”她微笑?,眼神里有一种心知肚明的狡黠,话语带着?暗示的指向性,“……但不是这部分。”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是哪部分。”一方通行?懊恼地?啧了一声。
他非常熟悉此刻对话的走向。再说下去?的话,恐怕就是他要?被这家伙那些直白又暧昧的话语弄得面红耳赤、狼狈不堪了。这种明明是自己先挑起话题,却总在最后落于下风的感觉,既让人火大,又隐隐成了一种习惯。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先一步走了进?去?,用行?动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话题。
讨厌“……我讨厌这里。”
医院的?食堂外面有一台自?动贩卖机。
一方通行看过?去。
喉咙感到?干渴,那是一种特定的?干渴。
他停下?来,下?意识瞥向走在他身边的?人,然后懊恼地察觉自?己有多容易被他人的?言语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