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应该庆幸吗?至少?从各种实验得到的报酬,足够他在酒店里住上十几二?十年。
他不?回答,亚夜当他同意了。
没?有想象中的复杂流程,没?有医生的询问和交代,他就这样轻易离开了这个让他恼怒的地方。换上曾经染血但被洗得很干净的衣服,带着少?得可?怜的东西:手机、id卡、现金……啊,还有药,和拐杖。
轮椅被推着离开了医院的正门,在停车场的长椅边停下,亚夜示意他坐下。
“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她开口。
“……干嘛。”
“嗯?我去开车。”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所以说?干嘛。”
“送你回家??”
“……”
他不?回那个“家?”。
那个词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对了,他甚至没?有和神野亚夜说?过。
解释起?来?也很麻烦……他没?有那种从头到尾叙述、还要回应对方可?能流露出的关心和疑问的力气。那太累了。
“……不?需要。我自己打?车。”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冷淡得不?近人情。
“诶,让我送你吧?我很乐意哦?”她还是用?那种轻快的语气亲昵地说?,“让你自己回去会有点担心呢、”
“说?了不?需要。”一方通行生硬地打?断她。
短暂的沉默在晚风中弥漫开来?。
他可?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家?伙。她明明没?有做什么,更不?该被这样对待。一方通行讽刺地想,嘴角几乎要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他总是这样,可?悲到好笑?的程度。
“好吧,”她柔声说?。
熟悉的存在感靠近了,少?女在长椅上坐下。明明没?有接触,却能够幻觉一样地感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至少?让我看你等?到车?”她微笑?地说?。
黑夜“我有一个请求……你能相信我吗……
所以,就?是这?样了。
酒店的枕头和被子很软,柔软到像是要让人陷进流沙一样,带来怪异的不?适。一方通行醒来,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微弱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他拿起手机,时间:06:15。
毫无睡意。
身体还是一样虚弱,精神却清醒得可怕,仿佛在医院里积攒的所有疲惫都在转化成了某种空洞的亢奋。
……没有新消息。
虽然,他也可以点进手机左下角的短信,给那?个反正是很乐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家伙发信息。可是说些什?么?以什?么原因?说“我觉得寂寞?”还是“我想你?”……哈,别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