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砰。
眼前?的男人如同受惊的野兽,毫无章法地连续扣动扳机,一边惊恐地后退。他的射击并不准确,但亚夜也没有进行规避——她没有那么做的空余。
击中的闷响。
一发子弹击中了她的腹部,但是无关紧要,她甚至没有停顿。她借着前?冲的势头短暂凌空,身体如同柔韧的藤蛇一样擒住这个男人,那把天井握着的枪也因此?压在她的胸口。亚夜抓住枪身,试图夺下武器,但求生的本能让天井的力气大?得惊人。
僵持着,亚夜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开?枪啊——!”她对着眼前?这个被恐惧支配的男人低吼。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贴着她的胸膛炸响!
子弹贯穿了她的胸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短暂空茫与冲击感。
而就在同一时刻。
“呃啊——!”天井亚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胸口也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血花!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伤害,相同的致命后果。
——这就是,同调投影。
亚夜踉跄了一下站起来,踩着这个男人的手把枪远远扔开?。
她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之中,思维前?所未有地清晰。子弹贯穿没有残留,她只损失了最小程度的血液,这是最简单的软组织损伤,她的能力用在自?己?身上时总是更为容易,在往回走的几?步之间,身体的损伤就已?经大?致修复。
她跪倒在一方通行身旁。
——、一方通行。她想要呼唤……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看上去几?乎像是死了。
他原本就很苍白,但现在他的脸色变成了那种让人害怕的惨白,鲜红的血液从他额头的伤口不断涌出,蜿蜒流下。亚夜握住他的手,发现自?己?在颤抖。
冷的。
但他还活着。
她几?乎是劫后余生地松了一口气,俯下身,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和后背,额头几?乎抵住他冰冷的额头,以最大?程度地,施加同调的影响。
他连反射都不能维持了,那颗子弹一定损伤了他的脑部……但至少?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亚夜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余裕去考虑其他任何事?情,只是使用能力,直到怀抱中的身体又带上了一点点温度,直到她近乎虚脱地确信——他暂时没有立刻死亡的危险了。
然后她才站起身。
时间。她拿出手机。
【15:58】
要做的事?——她看向一旁报废的车辆上的最后之作——艰难地喘息着,小小的身体因为高热和病毒的双重折磨不停颤抖,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冷汗打湿,她看上去……就像是个病重的十岁小女孩。
亚夜掐住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