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分一点?”
玻璃杯里是只要来了客人就会端上?的冰水,还有大半杯。
“……兑水?”
“美式咖啡不?就是咖啡兑水吗?”
“哪有兑这么多的。”
“因?为很苦。”
“那就不?要喝。”
“分一点嘛。”她?用请求替代了争辩。所以说,惯犯。
一方通行拿起易拉罐。少女抬眼,视线追逐着他的动作,那让他不?知?怎么觉得烦燥,于是故意把剩下的咖啡都倒进她?的杯子里。
“啊、”小声的惊呼。
只是惊呼,没有再多的不?满。
这家伙是没办法被吓住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不?如说,但凡她?露出被欺负的样子都是一种表演,迎合别人配合做出他人想要的反应,其中有多少委屈的成分不?好说,搞不?好还乐在其中。
这家伙的脑袋里肯定?有哪根神经接错了。和危机感相关?的神经。光是从这点都能看出来她?很不?妙。
但神野亚夜并?不?危险——至少对他来说不?危险。
不?会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大喊大叫。
也不?一定?……前面那部分不?好说。
亚夜看了他一眼,接着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品尝那杯寡淡的饮料打发时间。蓬松的褐色长?发松散而轻盈,在落日的余辉中轻轻浮起——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是因?为空调的冷气。发稍在橙色的阳光下渡上?了一层光晕,看起来像是什么羽毛漂亮的鸟儿。
讨厌地对上?了视线,她?的脑袋一下子抬起来,露出讨人厌的笑容。
……真是。
“你倒是很悠闲。”
“嗯,最近都过得很悠闲,”她?眯着眼睛回答,吹冷气似乎让她?觉得很舒服,“除了暑假作业,就没有烦恼的事情了……不?过暑假作业也算不?上?烦恼啦。”
“是吗。”
“啊,虾饼好了——这是什么的酱?喔,谢谢。”她?蘸了点塔塔酱,相当认真地品尝。
就这样普普通通地吃完饭,普普通通地走出餐厅。
一方通行看向眼前的街道。视线的一角是那辆车身线条圆润的眼熟面包车。不?过车的主人若无其事地走在他身边。
“不?是开车来的吗。”
“啊,暴露了?”她?声音里没有半点心虚,“早知?道就打车了。”
“打车也不?是你跟着我?的理由。给我?回去?。”
“真遗憾。”
尽管如此,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拿出钥匙,坐进驾驶室。意料之中,门刚刚关?上?,车窗立刻降了下来。亚夜靠在窗沿探出脑袋。
“下次可以换我?邀请你吗?”